此時,北齊皇的言語也沒有多麼激烈,但已經是更帶了些威嚴。
當即的,北齊後和季睿的態度都軟下來許多,只聽那季睿還是有些不甘地道:“父皇莫要動怒,母后和兒臣所想,也不過是為了北齊的百姓罷了!”
“父皇可以信任攝政王,也可以任命攝政王妃全權處理那都城之事,可父皇想想,兒臣和母后所說的話也並不無道理。總歸便是攝政王妃的醫術不一般,倘若她也有看走眼的時候,父皇任命她去治療百姓卻又治不好,結果反而耽誤了妖人的捉拿,又讓更多的北齊百姓因此受苦,終歸害到的都是北齊百姓。”
此時,那季睿在與北齊皇言語的時候,已然是跪了下來,那模樣狀似誠懇。
而那北齊皇在聽了季睿的話後,則也是若有所思地捋了捋鬍鬚,又是以懷疑的目光望了眼面前的蘇菱衣,又是蹙眉道:“太子說的有些道理。”
說著,終於是讓那季睿鬆了口氣,他終於是把北齊皇說通了!
又是此時的,不等季睿再說些什麼,那北齊皇已經是對蘇菱衣道:“攝政王妃,你想請命調查都城之事,朕可以答應你。但此事事關北齊百姓性命,太子說得沒錯,你便是風凡子大師的徒弟,也未必沒有治走眼的時候,所以都城之事你可以負責,但必須在一定的時間瞭解決都城的事,否則朕不能放心把此事交給你,你可答應?”
北齊皇的言語無疑是透著那種九五之尊的威嚴的,而此時,蘇菱衣在聽了那北齊皇的話後,倒也沒有猶豫多久,只略略思索了一番,便道:“七日,七日臣婦必給皇上一個滿意的答覆、用實際行動向皇上證明臣婦所說的,如何?”
細細算來,雖說她現在還沒有現成的解藥,但給她七天時間,她已經是完全足夠配好解藥了,且在此期間,她還可以做上一些別的事……
而對於北齊皇現在所有的顧慮,其實蘇菱衣也完全能夠理解,畢竟就算有蕭寒絕給她做背書,也有不少人相信 了她的確是風凡子大師的徒弟,相信她的確是有了不俗的醫術,但在今日之前,她原還只是一個名聲甚臭的替嫁王妃罷了,哪怕她現在的變化甚大,但就她這麼一個人,突然要給她交來那麼大的擔子,其中還有北齊後和季睿不斷作梗,讓人想完全相信她也難。
蘇菱衣想著,卻在此時,只聽那座上的那道威嚴的聲音再度傳來:“三天,朕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朕必須看到結果。”
聽言,蘇菱衣從自己的思緒中反應了過來,聽了北齊皇的話後,她微微思索了一番,卻是眉頭鎖了鎖,原本那七天時間,已經是她算是充足的最短時間了,畢竟她一開始也不敢把時間說長了,那北齊皇的原意,就是她越快完成此事越好。
現在北齊皇將她的時間壓到了三天,如此以來,她的時間就真的特別緊了。
如果她只是要給中毒百姓配解藥還好,可她要做的,還不單單是這些。
而,她聽那北齊皇的意思,看起來也是沒有什麼商量的餘地了。
又是在此時,那季睿看蘇菱衣一副為難的模樣,知道她是難以做到,便道:“三天時間已經是父皇能給攝政王妃最多的時間了,攝政王妃嘗試的這三日,倘若攝政王妃真的判斷錯誤的話,又不知該有多少百姓為此遭殃!如果攝政王妃連這都沒有把握的話,本太子看攝政王妃也不必再去治療了!”
又是目色閃過一絲陰沉,接著道:“而假使攝政王妃真要繼續堅持治療的話,便就是這三日,如若攝政王妃治好了那些百姓還好,如若是治不好,攝政王妃也該為這三日的耽誤接受該有的懲罰。”
“這一切,都是為了百姓著想。”
此時,這季睿和北齊後爭取了這般久,卻也只得到一個限定了蘇菱衣調查都城之事的時間的結果,雖說這個結果不盡人意,但季睿卻也知道,這就是他們現下所能爭取到的最好的結果了。
這當然也是讓他們不滿意的,但他們現下也沒有辦法,所以饒是他們現在暫時妥協,也還是在想辦法不讓蘇菱衣好過。
蘇菱衣聽著季睿這般狀似大義凜然的話只覺得內心作嘔,她冷冷笑了一聲,又似做了什麼決定一般,對季睿冷冷一聲道:“太子說的有理。”
季睿句句不離為百姓著想,她能說他說得無禮嗎?
她又是對北齊皇道:“皇上,三日為限便三日為限,倘若三日後臣婦不能給皇上一個滿意的答覆,那麼……”
說到此,那蘇菱衣又是側眸看了那蕭寒絕一眼,蕭寒絕在接觸到蘇菱衣的目光之後,也抬眸望向了蘇菱衣,四目相對之間,蘇菱衣自還是那般容貌絕麗的模樣,一雙水眸十分地引人入勝。
而也就是那樣一雙水眸,在蘇菱衣看向蕭寒絕的那一瞬,不知怎麼的,就讓蕭寒絕有了一種他要入了蘇菱衣的坑的感覺。
也是果然的,那蕭寒絕才剛有了這般的感覺,只見那蘇菱衣在收回目光之後,又是對那北齊皇道:“如果三日後臣女救不了都城百姓,那麼臣女和攝政王都甘願受皇上責罰、絕無怨言!”
說著,蘇菱衣沒有去看北齊皇,倒是心虛地看了那蕭寒絕一眼。
正巧的,這次蕭寒絕也在看蘇菱衣,那樣灼熱的目光之中,蘇菱衣看到了其中的一絲戲謔和冷意,讓蘇菱衣的心不由得的疙瘩了一下。
繼而的,她連忙轉移了目光,內心也開始懷疑,自己這樣將蕭寒絕拉下水對不對,好像蕭寒絕對此是甚是……不悅的。
不過,如果不把蕭寒絕拉下水,她想要做的事,怎麼能在三日內順利完成呢?況且那話既然已經說出口了,就也沒有收回的餘地了。
而蘇菱衣此時所有的表情都被蕭寒絕收在了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