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攝政王以諦言是他查案的重要證人來阻止她帶走諦言的話,實際上她是不能拒絕的。
因為北齊律法,朝政大過後宮,且後宮不可干政。
北齊後強忍下氣,冷聲道:“什麼證人?冤枉太子的證人麼?此人膽敢冤枉太子,那便該死!冤枉太子罪證不小,本宮要誅他九族!”
此時那諦言跪在地上,依舊保持著磕頭的姿勢,根本不敢起身來。
此時,不管是季睿的怒火也好,還是北齊後的怒火也好,還是蕭寒絕的壓迫也好。
他根本都不敢承受。
不過他現在恨也只恨,當初為何要幫著季睿助紂為虐了。
佛說一切必有因果,他和淨空現在便是。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了。
而聽著北齊後一句句怒聲發下來、一個個懲處威脅說下來,他的心中卻也是害怕。
而蕭寒絕對著北齊後的怒火,卻依舊是冷冽霸氣的模樣,北齊後的氣場在他的面前,依舊是被碾壓成塵。
蕭寒絕聲色冷冽道:“冤枉麼?此事本王已在雲寺深究調查,查出多個證據都已經指向兩年前是蘇夫人和蘇二小姐、還有太子想要謀害本王的王妃。”
“本王既然將淨空和諦言帶來了此指認此事,自也是掌握了足夠的證據。”
“有確切的證據在,皇后方才所肯定的‘太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若是有證據指向太子也參與謀害了本王的王妃,太子又有什麼被冤枉的?他不該被治罪麼?”
蕭寒絕的氣勢甚強,句句言語又是壓得北齊後說不出話來。
但在此時,季睿卻似想起了什麼,忽而冷冷地反問蕭寒絕道:“不知攝政王有什麼證據?”
“單憑諦言的隻言片語,攝政王就想治本太子的罪麼?”
季睿此時依舊是有些心慌,但他還是努力地使自己鎮定下來。
兩年前的事的確是他做的,諦言所說的也是真的,兩年過去,他也並不記得兩年前他是否在那件事情上留下了什麼證據。
但以他對蕭寒絕的瞭解,事情已經發展到了現在,蕭寒絕卻還沒有擺出確切的證據來,很有可能,是蕭寒絕根本沒有確切的證據。
因為蕭寒絕的行事風格他了解,做事情喜歡直擊痛處,真有證據,他早就已經擺出來了。
蕭寒絕淡淡地掃了季睿一眼,不過一個眼神,就讓季睿內心壓制的慌亂更加顯現了一些。
亦不過一個眼神,他就仿若已經將季睿看透了一般。
他聲色冷冽地道:“證據?諦言不就是證據麼?淨空不就是證據麼?其嬤嬤不就是證據麼?淨空手裡的銀兩不就是證據麼?其嬤嬤的玉佩不就是證據麼?”
一句一句話說出來,自是十分有道理的。
因為這些對範氏、蘇涵兒和季睿的指控證據,方才都一一向眾人所展示了、
而季睿在聽了蕭寒絕的話後,卻是似是想到什麼一般,登時似對許多事都瞭然了。
季睿扯了一抹冷冷的冷笑道:“不過一個諦言罷了,真要說起來,他所說的話也不過是在冤枉本太子罷了。”
“沒有物證作佐,就憑他一張嘴,憑什麼給本太子定罪?”
方才蕭寒絕將所有的證據都擺了出來,他從中所找到的對他的指控,也不過只是諦言這樣一個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