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怡和又新發了B股,停牌價和增發時的原價可差著好幾塊錢,如果按照收盤價賣給凱瑟克,那就是腦門給門夾了。
蘇辰接著道:“我們只會以置地停牌時價格收購怡和手中的股份!而且如果怡和與置地之間的增發協議還有效的話,那部分股票我們只會用增發時的原價回購,要怪就只怪你們居然會發新股。”
一旁的浦偉士也憐憫地看著凱瑟克,如果不是這傢伙著急趁機穩固手中的股份,而聯手滙豐的話,肯定讓這個瘋子鎩羽而歸。
但如果已經只是一種假想。
凡事沒有如果。
凱瑟克急忙搖頭:“不行,那個價格太低,並非是置地真正的價格,我們無法向怡和公司的股東們交代!”
唐婉茹拿出一份報表,道:“凱瑟克先生,這份報表上記錄在過去的三個月中,置地公司的平均股價僅為6.9元!
這說明置地在市場上的反應可不怎麼樣,我們按停牌時7.3元的價格收購,已經是對置地的價值進行適當的溢價!”
當然也不是說置地公司的行情不好,因為這是怡和在香港最賺錢的公司,原先的股價一直維持在9元上下波動,但盛世在收購華人置業後,就猛然出手,把置地的價格打壓到6.5元左右。
隨後,為了把這潭水攪渾,蘇辰又發起第二波攻擊,暗中吸納置地的股份,價格才開始逐步回升。
凱瑟克卻不認為置地的市場反應不好,他知道近期的股價波動,可以說完全是對方惡意操控的結果,但他手上沒有證據,再加上現在被人拿捏。
一肚子氣也不知道朝誰發。
要怪就只能怪他也想渾水摸魚,低估盛世的現金流,高估自己的手段。
凱瑟克真想把拳頭狠狠地砸到那個中國男人的臉上,不過這個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
既然雙方都不滿意,那就接著談。
幾個小時後,雙方終於談妥,盛世以37億港元的價格,現金收購怡和控股手中持有的置地集團25%的股權。
訊息一經公佈後,次日,排隊賣股票的人的人更多,大家生怕盛世不再繼續收購置地股票。
併購怡和手中的股份不是蘇辰的最終目的,他的目的是把置地公司完全收購,最終實現私有化。
從前幾年打算收購置地開始,沒有人知道盛世的目標,而且盛世也沒有向滙豐銀行和幾個闊佬融資,完完全全靠的是盛世這些年賺到的錢。
私有化置地集團的這一步,總耗資約為170億港幣。
在蘇辰和唐婉茹發起總攻前,置地集團的市值原本就在168億港幣左右。
也就是說盛世幾乎用原價就把置地公司拿下,對外人來說,應該算得上一場教科書般的完美收購戰。
‘股瘋’這個稱號坐實蘇辰在香港的地位。
本來關於盛世有兩個瘋子這個訊息只是在那些炒股人之間流傳,現在幾乎大街小巷都知道這兩人。
因為這是又一次華資對英資的收購,而且以華資勝出落幕,以當年包船王與李黃瓜的收購相比,這次的收購完全就是太出人意料。
從盛世對置地全體股東釋出全面要約收購,到置地公司完成私有化從港股退市,整個過程僅僅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在大家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時,香港資本市場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併購案就已經落下帷幕。
然而,為了這一天,蘇辰佈局了差不多四年的時間。
嘉道理家族和滙豐突然鬆了一口氣。
本來他們還以為盛世真的要收購香港大酒店和恒生銀行,但沒想到盛世最終的目的居然是置地公司。
而盛世成功收購置地,對於絕大多數的香港人來說,絕對是一場振奮人心的收購案。
因為怡和其實可以算得上是鴉片戰.爭的發起者。
1802年3月15日,剛滿18歲的渣甸與東印度公司簽下一張預支雙月薪水為5英鎊的收據,他已下定決心隨中印貿易船前往東方展開他的未知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