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蘭在心裡怪著自己糊塗,怎麼就一時想不開,非要教訓蘇蘇那丫頭。她是婉月神女身邊的大婢女,肯定是要回顏藻宮的。現在好了,不禁百合仙子回去之後大發脾氣,夫人這邊也算是得罪了。
“大家靜靜,夫人來了。”翠兒見廳裡面眾位交頭接耳,不由得提醒道。
“你們好歹也算是風來山的管事,怎麼連我這婢女都不如。一個婢子尚且還知道守規矩,知禮儀,你看看你們一個個的,哪裡還有點管事的樣子。”
婉月神女從屏風後緩緩走出,看著底下這一片鬧哄哄的樣子,不禁皺著眉冷喝道。
她聲音不高,但卻透露著一貫的清冷淡漠,令人不寒而慄,一個個的皆噤聲,不敢再言語。
“我入風來山的時日雖然不長,可是也是每天都查著你們的賬簿,看著你們的流水情況的。”婉月神女微眯著眼,停頓了一下,眾人心裡一緊,生怕自己的把柄被她抓到。
素日裡面皆是聽聞尊主不寵愛這個夫人,只是空有個名分而已,只因她原是星宿宮的神女,這才敬她三分,不去招惹她。
聽聞尊主最寵愛的是顏薰兒顏姑娘,那是捧在手心裡面金尊玉貴的人物。可是他們忘了一點,風來山的主母至始至終都是婉月神女,縱使尊主再怎麼寵愛她,也沒有什麼實權。
婉月見眾人不言語,環視了一圈,道:“百花谷,藥谷,布衣司,這三局是風來山最重要的三個局,分別掌管著世間的百花,藥草和絲綢布料。
這三局的掌事讓我瞧瞧,日後也方便行事。”
底下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婉月這是什麼意思,尤其是鈴蘭,連頭都不敢抬,甚是心虛。“夫人叫你們呢,你們是聾了還是根本沒把夫人當回事!我看你們這掌事是不是幹到頭了!”蘇蘇見他們沒有反應,朝著下面喝道。
眾人一驚,都說夫人最是溫婉賢淑好說話,不太愛管風來山的事情,今天一見不禁不是這樣,而且還連婢女都牙尖嘴利不是個好對付的。
他們三個皆上前一步,墨軒大著膽子偷偷抬頭打量著座位上面神聖不可侵犯的夫人。
墨軒還是在她和夙止舉行婚禮的時候遠遠地見過她一次,雖然離得遠,看不清臉,可是見那大紅的喜袍襯的婉月神女身姿妖嬈,盈盈玉立,美豔的不可方物。
今天才算是第一次正式見到婉月神女本人,原來正臉的她這樣高貴清冷,一雙美眸盛盡了人間煙火,盛世繁華。
曾有幸見過尊主最寵愛的顏姑娘,雖然也是天上地下少有的美人,可到底還是年輕,不及婉月神女眉眼間的風華。
“你們都是各局的掌事人,手裡面握著風來山的生死命脈,想來素日裡面找你們的人不在少數,你們有誰敢說,自己手裡清清白白,什麼髒汙事都沒有麼?”
婉月神女清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墨軒的思緒。墨軒和玉壺互相對視了一眼,皆道:
“稟夫人,我們自問手裡乾乾淨淨,從來沒做過對不起風來山,對不起您和尊主的事情,還望夫人明鑑。”
一時間,這二位都已經說了話,只有鈴蘭一人伏著首,不敢多言。廳上的眾人都齊齊看向鈴蘭。
蘇蘇心裡好不痛快。她以為婉月神女會放過鈴蘭,可是事實上婉月才是睚眥必報那個。平時禮讓只是因為欺負的不是她的人,現在欺負到她頭上了,又如何忍耐。
“鈴蘭,你怎麼不說話?玉壺和墨軒都已經說了,難不成你手裡真的有有偷雞摸狗的勾當不成?
據我所知你原來是跟著大花使手下的,可是他們從前犯了事都被逐出去了,百合仙子這才提拔你上來做管事。你可切莫要辜負她的一番心意啊。”
婉月神女話中帶著幾分嘲諷,旁人是聽不出來了,只覺是婉月在問話。可是她和蘇蘇心裡都知道,這番話實實就是在逼鈴蘭。
鈴蘭攥緊了拳頭,之前對蘇蘇做的那些事情十分羞愧後悔。可是迫於婉月神女的咄咄逼人,還是硬著頭皮道。
“剛才我仔仔細細前前後後地想了一下,百合仙子對我有知遇之恩,我若是再不好好打理白花谷,對不起百合仙子,也對不起您和尊主。我手裡面也是乾乾淨淨的,從無偷雞摸狗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