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讓他答應一個條件,那自己允諾了就是。只要是能救薰兒的性命,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不染見夙止自顧自地修養著,並沒有打算理自己的意思,乾脆也坐在外面,道:“我本以為,世間情愛,不過是玩弄人的感情與熱忱的事情罷了。可是這萬年之後,竟然遇到了你。
我現在十分好奇,你對顏薰兒竟然如此痴情,到底是為什麼。她究竟是貌美如花還是智慧超群,竟然讓你一個堂堂尊主為她如此著迷,竟然不惜兩進子英山。”
夙止聽到不染在問顏薰兒的事情,心裡猛的震顫了一下。他微微睜了眼眸,想起那個狡黠又聰敏的小狐貓,嘴角不直覺的上揚了幾分。
顏薰兒論美貌不是最出色的,論智慧也不過就是小聰明。可是她的一舉一動竟然能如此牽動著他的心畔,讓從來不近女色的他魂牽夢繞。
天地間靈氣叢生,縱橫交錯,冥冥之中竟也能生出這般憊懶狡黠的小狐貓,還能讓夙止遇見她。
可是對顏薰兒的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只是一句淡淡的回答:“我與她,不過是冥冥之中,自有緣分罷了。何來心悅,何來冷漠,萬般皆是命。”
不染聽到這個答案,明知道是敷衍,卻還是笑道:“凡人可以信命,可是神仙又能信什麼呢?”
說罷,又似自嘲道:“難道就因仙族無法信命,就要承受被愛人背叛利用,與姐妹之間反目成仇的痛苦嗎?”夙止不再理會,也不再言語,只是平靜地自顧自調整著氣息。
不染見既然夙止已然與他達成了一致,倒不如不再糾纏他,自己想辦法從無憂那裡奪得仙草才好。
夙止一直沒有理會不染,竟不知她何時已然離去。
飛影拿著不染仙子給的含春草,心事重重地回到了丹宗。
明知道神尊當時不允許任何人跟著他去子英山,可是自己還是偷偷跟著他去了。
飛影一方面是惦記著神尊一個人,在子英山無法應付,況且當時夙止回來時,眉眼間滿是憊態。
而且他在丹宗,與異昇倆人之間互相看不上眼,到還不如跟夙止一起去子英山,遠離丹宗這片是非之地。
於是,他便才偷偷跟著夙止,一路奔赴子英山。許是夙止匆忙趕路,竟然沒有發現他。
飛影眼見著夙止輕鬆便入了子英山的結界,可是當自己進去時,剛剛踏進去,就被困在了一個結界裡。
正在掙扎之時,卻突然從天而降一個貌美的仙子。
不染仙子呵斥道:“你是何人,竟然敢私闖子英山,難道不知道,這是仙族之地,外人不可隨意進出!”
飛影一驚,難不成尊主第一次也遇到了這樣的情況?他雖然驚了一跳,可並不傻,腦子轉了幾個彎道:“我是夙止的隨從,尊主命我斷後,看仔細了沒有人跟蹤我們,這才與尊主落了後面。”
不染仙子方才在半空中看的清清楚楚,自然是看得出來,飛影是偷偷尾隨在夙止身後而來,也因此才困住了他。
不染知道,夙止此刻二進子英山,肯定是因為忘憂草有了問題。就憑她對忘憂的瞭解,想必忘憂知道他是為心愛之人取草,肯定不會輕易給他。
“我知道你們尊主來子英山的目的,不就是給他心上人顏薰兒拿到救命的忘憂仙草麼,既然這樣,那我就先給你含春草,讓你先拿回去解了顏姑娘的燃眉之急。”
飛影猶豫不定,因為尊主第一次取到的是毒草,差點害死了顏薰兒,這次他又怎麼敢輕易相信一個陌生女子的藥草。
不染似乎看出了飛影的猶豫,索性道:“夙止上次是從忘憂哪裡拿得的忘憂草,忘憂這個人心腸歹毒,可我不同,,我向來行善,不做害人之事,你們尊主也是知道的。”
飛影聽到不染說夙止也是認識她的,還是有些猶豫。當初夙止可並沒有跟他們說這些,只是說了子英山上面的生靈指引他拿到了忘憂草。
飛影現在心裡也對子英山的情況有幾分明瞭,但是卻不知尊主為何不向大家說出實情。
飛影不敢多問不敢多想,夙止智深似海,他心思玲瓏,這樣做自有他的道理,不是他可以隨意揣測的。
飛影遂不多問,只是拜謝了不染後,拿著含春草回去了。
他既然想不通為何夙止要這麼做,索性就不想了。他雖然不能為尊主分憂,但是還是要盡己所能幫助尊主做些什麼。
而眼下,夙止最擔心惦念的,莫過於顏薰兒的了。含春草雖然不能讓顏薰兒好起來,可是卻能讓她甦醒,暫解燃眉之急。
所幸此次的含春草是真的,無妄與含春草間有了感應,才敢放心地給顏薰兒服下。
無妄和異昇好奇的問道:“你怎地先拿了藥草回來了?尊主呢,為何不與你一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