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爹爹身子剛剛有了好轉,要是他知道是餘娘子害得何夫人和何煙嵐,而他這麼多年都被矇在鼓裡,竟然還對害自己妻子的人悉心照料,他一定受不了這個打擊。說不定剛剛好轉的身體又會不好了。可是,讓我隱瞞他,讓他繼續被餘娘子矇蔽,我也做不到。更何況,她害何夫人和何煙嵐的這仇,我一定要報!"
五皇子聽了點點頭,跟著嘆了口氣,也明白這件事著實不好處理,這樣的鬧劇,一個不小心便會傷了將軍府的顏面。
"也罷,你先回去好好與何將軍商量再說,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來找我就是,能幫的我一定盡力幫你。"
顏薰兒頗為感動地看著毫不猶豫袒護她的五皇子,其實,他身為皇子,根本沒有這個必要和義務摻和進這件事裡的。顏薰兒不是喜歡嘰嘰歪歪的人,因此只是在心裡記下了這分恩情,想著回去後定要好好翻翻從蝰蟒那搜來的東西,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助五皇子修煉的。
顏薰兒拱了拱手,"如此便多謝五皇子了!放心,我絕不會與你客氣的。"
五皇子啼笑皆非地看著顏薰兒拱手的動作,無奈地搖搖頭,"你啊你,真不知道怎麼說你才好。瞧你今日穿的做的也是一番大家閨秀的樣子,我瞧著也是豔壓群芳,好無厲害。可是,再看看你現在,這一副江湖氣息的樣子。唉,之前真是瞎了眼了我。"
顏薰兒瞥了一眼裝模作樣搖著頭做惋惜狀的五皇子,偏頭瞧了瞧桌上的那幾盤糕點,挑了一塊放進嘴裡,試著咬了一口,覺得還不錯,微笑地點點頭,一邊不在意地說,"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才不是那種假客氣的人呢。"
五皇子想了想,莞爾一笑,也是,她一直以來可不就是這樣的嘛。
顏薰兒吃完了一塊糕點,拍了拍手,又用手帕擦了擦嘴和手,然後起身,"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宴席還在繼續,我也不能出來太久。"退後幾步,裝模作樣地行了一個禮,"民女何煙嵐告退了。"
被留在原地的五皇子看著這古靈精怪的行禮,笑了笑,也就繼續釣他的魚了。
顏薰兒到了藕香榭繼續陪那些嬪妃和夫人小姐們看那歌舞表演。顏薰兒看那些後宮嬪妃和夫人小姐都看得是津津有味的,自己卻是掩著袖子悄悄打了不知多少個哈欠。悄悄抹了抹眼角因打哈欠而生出的淚花,心裡不由得腹誹,真不知道這些歌舞有什麼好看的,雖有些花樣,但也是循規蹈矩的,看多了就覺得乏味。根本比不上青渺樓的姑娘。
等到終於散了席,顏薰兒由碧璽扶著,雖面上看不出來,但碧璽明顯能感覺到自家小姐的腳步快了不少。不由得偷笑,但心裡明白小姐在府裡時,老爺素來不拘著她,小姐自在慣了,如今在這宴席上忍了一天已經是極限了。這樣想著,碧璽自然也儘可能加快了步伐。
兩人好不容易走到了將軍府的馬車邊上,還未等顏薰兒露出什麼喜意,就聽見後來傳來了一個聲音,"何姑娘,請留步。"
顏薰兒暗歎了一口氣,怎麼還沒結束啊。轉身卻換上了大家閨秀標準的笑容,只見是一個宮女帶著一個嬤嬤,顏薰兒認出那位宮女正是之前跟在皇后娘娘身邊的那位。心裡連連叫著不妙,臉上卻笑容更勝,看著兩人到了面前,作恭敬狀地行了一個半禮,"這不是跟在皇后娘娘身邊的姐姐嗎?姐姐是有什麼事嗎?"
宮女和嬤嬤都大口喘著氣,顏薰兒暗暗偷笑,那宮女好不容易,接上了氣,扶著胸口,行了一個奴婢禮,"何姑娘,您怎麼走得怎麼快啊?莫不是對皇后娘娘辦的這宴席有什麼不滿嗎?"
雖面上是恭敬的笑,行的也是標準的禮,但眼神和話中的惡意卻是藏不住的。若是顏薰兒承認了,免不了背上對皇后不敬,甚至是對皇家不敬的名頭。
顏薰兒雖真的不喜歡那心眼小的皇后,但礙於身份,也確實不敢表現出來。
眼睛一轉,便想到了說辭,面上皺了眉做出一番憂愁擔心的樣子,"姐姐這是哪裡的話,煙嵐怎麼敢呢。姐姐容稟,家父此前身子不適,如今雖好了些,但到底身子虛。今日來赴宴,免不了喝酒應酬,煙嵐擔心家父的身子,這才走得快了些。"
"你……"那宮女明知她是在胡謅,但合情合理也實在不能說什麼,更何況她口中的家父乃是深受當今皇上信賴的"何應筠將軍",自己縱然是皇后娘娘的心腹,但畢竟是宮女,如何敢反駁。因此,雖心氣不順,但也只好作罷不提了。
不僅如此,面上還要擠出笑容,"姑娘出門在外,卻仍念念不忘自己父親的身體,也真是孝順啊,何將軍有您這樣的女兒真是好福氣啊。"
"姐姐謬讚了。"顏薰兒掩面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心裡卻是笑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