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遞出了手上的碗,笑眯眯地看著眼前的這對金童玉女,“這便好了,小兩口和好就好,再早早生個大胖小子,就更圓滿了,老婆子也不多打攪你們,趕緊喝湯吧。”說完,根本不給顏薰兒開口的機會,轉身就走了。
夙止聽著王婆的話,竟然點了點頭,說了句,“很是,有勞您費心了。”
顏薰兒看著突然好脾氣的夙止,比剛剛聽到王婆的有利於坐胎和大胖小子還震驚,抬頭看了看天,太陽是從西邊落下去的啊,那應該就不是從西邊升起來的了吧?
夙止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他雖然不喜怒形於色,但是一向都是個冷清的人,內裡不知道多嫌棄別人,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和王婆說了話,還那麼客氣?
夙止才不管顏薰兒是怎麼想的,端著雞湯自然而然地拉起顏薰兒的手,就往葡萄架下的椅子旁走去,到了那裡,將顏薰兒按在椅子上坐下,才低聲問道,“自己喝還是我餵你?”
看著躍躍欲試要喂她的夙止,顏薰兒已經到嘴邊的不喝兩個字還是默默的嚥了下去,接過夙止手上的碗,乖乖喝起雞湯來。
夙止低聲一笑,摸了摸她的頭頂,“這才是乖乖小狐貓啊,就這樣才好。”
“我才不是狐貓呢,我是個人,我叫顏薰兒。”不過這樣的話,顏薰兒也只敢在心裡唸叨唸叨,她可不傻,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還是懂的,就先做一隻小狐貓吧,有什麼要緊呢,等到哪天她靈力高強了,再好好教他知道,我才不是個小狐貓呢。
夙止看著顏薰兒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好像和那碗雞湯有仇一般,雖說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一定是在腹誹什麼,卻也不在意。
正喝著雞湯,突然阿旺一路跑了進來,已經是夏天了,雖說是晚上,但是天氣也挺熱的,他一路進來,跑了一身的汗,嘴裡喊著,“東家,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顏薰兒撫了撫額頭,“阿旺,你好歹也是青渺樓的大管家,就不能穩當點?出了什麼事,好好說就是了。跑這麼急做什麼?”
“是,東家教訓的有道理。”阿旺聽了顏薰兒的話,撓了撓腦袋,站在那裡低著頭認錯。
“嗯,孺子可教也,現在就很不錯了。說吧,什麼事?”顏薰兒好整以暇地喝著湯,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
“東家,不是什麼大事,是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帶著只貓來砸場子了。”阿旺謹記顏薰兒的教訓,穩穩當當慢慢吞吞地說著。
不過,他話音剛落,就聽到“哐”地一聲,原本還在顏薰兒手裡的碗已經掉在了地上,不過好在身旁站著的夙止輕輕抬手一輝,才沒把那些雞湯濺在衣服上。
“快!仔仔細細地說說,來人什麼樣子?”顏薰兒急待衝出去,一男一女一隻貓,很像是異昇漣漪和白雪一行啊,不過聽到剛剛阿旺說他們是來砸場子的,所以才有些遲疑,不知道是不是他們。
阿旺理了理話頭,“來的兩人一貓,實在是太過出奇,小的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了。那男的俊秀儒雅,一身青袍,氣度不凡,連那隻貓都不似凡品,通體雪白,不帶絲毫雜色,一雙眼睛如碧璽般青翠。”
“那你這砸場地的話是從哪裡說起?”顏薰兒問道,這一人一貓聽起來確實是異昇和白雪了。
“這就得說道那個女子了,這女子真真是……小的都不知道要怎麼形容。秋水為神玉為骨,雖說東家你也好看,可是跟這姑娘比起來,那氣質上可還是有些不同的,小的這麼說,您可別生氣啊。”阿旺看著顏薰兒的臉色,見她沒有動怒的意思,才接著往下說。
“這女子長得真是太好看了,就把咱們樓裡的姑娘加一起,也不夠和人家比。可她偏偏來了咱們樓裡,非要和咱們這裡最好看的姑娘比上一比,看誰更好看些,這不正是客人多的時候,很多人起鬨,搞得前面一團亂。”
顏薰兒沉思著,看來這確實是異昇白雪和漣漪了,只是不知道漣漪做什麼非要和人比容貌?異昇和白雪也不攔著些。看來,想知道其中究竟,只能去問問他們幾個了,自己在這裡想是想不出來的。因此抬腿就向外走去。
夙止看著顏薰兒向外走去,心中一動,並沒有跟著一起去,想必不會發生什麼事,就算有事,自己再過去,也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