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是這樣的。"又是誰略帶嗔意的話語,"笨死了,是這樣的!"
忙活了半天,在第一次下廚房打下手,名為"幫助",實則"添亂"的夙止幫忙下,終於做好了一桌子的菜餚。
顏薰兒擦了擦汗,滿意地看著這一桌子的菜,"看的還不錯吧!"
"不錯,確實不錯。"夙止擦乾了手上的水,忍不住贊同。
夙止看著這樣一桌飯菜,心下感慨萬千,他是萬萬之人之上的神尊,千萬年裡孤獨的身影,早就忘了塵世之歡,卻在遇見她以後,屢屢感受到十丈軟紅的誘惑。
如果,能和她這樣一直過下去,是不是也會很幸福?夙止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來,只是這樣的念頭一旦冒出來,卻怎麼也壓不下去了。
“快坐下來吃飯啊,愣著做什麼?難道是被我的廚藝給驚呆了?”顏薰兒看夙止愣了神,趕緊出言催促道。
夙止聽到她的話,也不說什麼,微微一笑,只是這笑意了多了不少溫柔意味,也不知道顏薰兒有沒有看出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難不成什麼事都得留些遺憾才行?”顏薰兒坐在桌前,卻意味不明地嘆了口氣。
“在我看來,已是圓滿至極。卻不知道你覺得缺了些什麼?”夙止好笑地看著故作深沉的顏薰兒。
“菜是好菜,卻沒有好酒,雖說青渺樓的酒也算的上是不錯,可是配神尊卻差了不少呀。”顏薰兒卻半點不在意夙止的笑意,一本正經地指著桌上的酒菜說道。
夙止聞言,哈哈哈一笑,他一向內斂剋制,就連笑意也是微微一露即可。這次卻朗然笑出聲,實在是難得的很,當真是笑如朗月入懷,連顏薰兒都看呆了眼。
伸出手指點了點顏薰兒的鼻子,“你這隻小饞貓,想喝酒明說便是了,何必故作深沉?我只聽凡人說為賦新詞強說愁,卻沒聽過還有為了喝酒強說愁的。”
既然被看穿,顏薰兒也不再故作姿態,討好地一笑,“還是神尊英明,之前你不是說讓我喝一輩子的瓊漿玉液嗎?這不就是一輩子的開端麼?”
夙止聽著前面還不動聲色,待聽到顏薰兒說出一輩子的開端,眼神一凝,心裡默默想到,“小狐貓啊小狐貓,這可是你自己說出來的,要和我一輩子,日後千萬莫反悔才是。”想到這裡,對著顏薰兒的笑意,更顯眼了幾分。
顏薰兒看著這樣的夙止,不由得有些摸不著頭腦,“難不成是病了,怎麼眼神這麼讓人涼颼颼的?可是神仙也會生病嗎?”
夙止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玉製的酒罈來,看著酒微微露出些嘆息來,卻很快又收了起來,“這酒是昔年一位老友所贈,他總共就釀了十壇,現在存於世上的,應該只有這一罈了。”
顏薰兒本來就是敏銳之人,看到夙止的嘆息神色,遲疑了下,“既然是老友相贈,又僅存其一,不然還是留著吧?我們換其他的也行的。”
“無妨,既然是酒,那就是用來喝的,何況今天這樣一個特殊的日子,我那老友即便在這裡,也會希望我們喝了這壇酒的。”
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在顏薰兒的殷殷勸解和夙止的不明笑意下,被吃了個一乾二淨,連桌上的酒也被喝了個一乾二淨。
這酒初入口時味道微甜,醇香無比,當真是好久,顏薰兒一不注意,倒是喝了不少下去,夙止也不多加阻攔,只看著她喝。卻不料,酒的後勁卻很足,連飯桌都還沒下,顏薰兒已經臉色駝紅的醉了個不省人事。
醉後的顏薰兒面板白皙,臉頰上兩坨紅暈,眼神迷離,身段妖嬈,平日裡的好動和英氣勃發收了個一乾二淨,只剩下不自知的魅惑和風流。
看著這樣的顏薰兒,夙止不由得眼神幽深、喉頭一緊,他本是清心寡慾的神尊,遇到顏薰兒以後,卻屢屢破了心中清明,但卻沒有半分煩躁,只有沒來由的歡喜。不過現在,也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情緒,將人帶了回臥室去。
又細細地打了水來,沾上帕子,替她擦了擦臉和手,看著她身上穿的衣物,是之前做飯時穿過的,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轉頭看到顏薰兒的衣櫃,找了寢衣出來,用了術法替她換上,看著乾乾淨淨、乖乖巧巧躺在床上的顏薰兒,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