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老太太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這幾年她一直不敢提起兒子的婚事,可眼見著蕭鶴川的年歲一年比一年長,他的婚事便如同一根刺,在她的心裡越扎越深。
蕭鶴川看了母親一眼,母親今年已是七十歲了,這兩年更是明顯的蒼老了許多,卻還在為他的終身大事煩憂,蕭鶴川每次想起,也都覺得自己實在是不孝順。
“娘,您和大嫂,三嫂看著辦吧,等到了日子,我會趕回來。”蕭鶴川開口。
蕭老太太的眼底一亮,甚至浮起了淚花,聽蕭鶴川這樣說來,臉上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瞧著母親眼底的水光,蕭鶴川心下不忍,他握住了蕭老太太的手,低聲道,“之前是我昏了頭,害您擔心了這樣久,娘,對不住。”
“你能這樣想,娘就放心了。”蕭老太太感嘆。
“那會年輕,總會有不清醒的時候,您放心,以後再不會了。”蕭鶴川沉聲開口。
“好。”蕭老太太伸出手撫上蕭鶴川的面容,這些年蕭鶴川一直忙著戰事,不僅守住了松陽關,甚至還打下了新平與榆平兩城,並從赫連家手中奪得了兩條鐵路權,鎮的赫連家再不敢輕舉妄動,就連西北兗州,東安,餘新三城也都是納入了蕭家的軍事版圖中,如今的蕭家再不用夾在北江與南池之間,比起四年前,已是不可同日而語。
蕭老太太想起這些年蕭鶴川九死一生打下的這些基業,不由得滿是心疼,她的聲音溫和,徐徐開口,“看著你身邊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娘就心滿意足了。”
蕭鶴川沒有出聲,他陪了母親好一會兒方才回到東苑,換過衣裳,去接了沈蘭亭,與她一道出席了舞會。
待舞會結束,天色已是很晚了。
“九哥……”
沈蘭亭今晚穿著一身很漂亮的裙子,如今雖已入夏,但夜間的風吹在身上也還是帶著涼意。
沈蘭亭話音未落,就是打了個噴嚏,她忍不住環住了自己,向著蕭鶴川看去,眼瞳中蘊著隱隱的期待。
“怎麼了?”蕭鶴川停下步子,向著她看了一眼。
“我,我有些冷。”見蕭鶴川不明白自己的暗示,沈蘭亭臉龐微紅,與他輕聲開口。
她想,蕭鶴川平日裡不是在外面打仗,就是在軍營和那些大老爺們待在一起,他哪裡能懂女孩兒家的心思,他不懂也沒什麼,她主動說出來就好了。
“那早些回去吧。”蕭鶴川並沒有脫下自己的軍裝給她披在身上的意思,他吸了口煙,吐出了一句話來。
“九哥?”沈蘭亭有些著急,好容易才有了能和蕭鶴川相處的機會,她並不想這樣早就回去。
她的話音剛落,就見李長髮匆匆跑了過來,靠在蕭鶴川的耳旁說了句什麼。
蕭鶴川皺了皺眉,他向著沈蘭亭看了一眼,吩咐了一句,“我會讓司機送你回去。”
語畢蕭鶴川再不逗留,與李長髮一道快步離開,看著他的背影,沈蘭亭有些失落,早在四年前她高中剛畢業那會兒,她就曾聽姐姐說起過,蕭老太太是屬意將她許給蕭鶴川的,雖然那會兒他和那小侄女的事兒鬧得人盡皆知,但她也還是願意嫁給他的。
她小時候就見過他,認識他,喜歡他。
她已經等了他四年,難道還要繼續等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