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的六月,天氣十分的乾爽。
汽車一路開進了督軍府,從車裡走出一道英氣挺拔的身影。
“九爺。”一旁的僕從看見他,頓時紛紛行禮。
“嗯。”蕭鶴川淡淡應了一聲,向著東苑走去。
“九哥。”
有女聲溫柔的響起,在廊下喚著他。
蕭鶴川循聲看去,就見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女子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在那裡含笑看著他。
“亭亭來了。”蕭鶴川點了點頭,算是招呼。
“這兩天沒什麼事,我來陪陪蕭伯母。”沈蘭亭微微笑著,望著蕭鶴川的眼瞳中滿是女兒家的羞澀與欣喜。
“有勞你了。”蕭鶴川淡淡吐出了幾個字,徑自向著屋裡走去。
“九哥……”沈蘭亭看著他的背影,又是出聲喚住了他,她的手指輕輕地攥著自己的衣角,有些期待的看著他,“晚上李司長家有舞會,你陪我去好嗎?”
“好。”蕭鶴川一口答應了。
沈蘭亭雀躍不已,“九哥,你答應了?”
“嗯。”
沈蘭亭高興極了,白皙的面龐上也是浮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那我先回去準備,等晚上九哥去接我。”
蕭鶴川頷首,沈蘭亭歡歡喜喜的離開了東苑。
他站了一會,進了母親的屋子。
“娘。”蕭鶴川走到了母親身邊,蕭老太太正坐在軟榻上拿著放大鏡看著報紙,瞧見兒子進來,老太太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鏡,對著蕭鶴川道,“方才是不是瞧見亭亭了?”
“嗯,瞧見了。”蕭鶴川走到母親身邊坐下,見小几上擺著一些水果,遂是拿了一個蘋果,用小刀削了皮,切成小塊送到母親面前。
“娘剛才聽見,她要你晚上陪她去參加舞會,是不是?”蕭老太太打量著兒子的臉色,輕聲問了句。
“您老耳朵挺靈啊,”蕭鶴川笑了,“不錯,我答應了,等晚上我去接她。”
蕭老太太用銀叉子叉了一塊蘋果,有些欲言又止,“老九……”
“我知道您想說什麼,”蕭鶴川向著母親看去,他的五官仍是英氣灑脫的,這些年在戰場上的歷練更是為他增添了幾分果敢與剛毅,他坐在那,周身上下滿是青年將領獨有的俊朗,與常處於高位的人才有的威勢。
“我這都快二十八了,要再不討老婆,您還不要愁死。”
“那,你覺得亭亭這孩子怎麼樣?”見蕭鶴川主動提起了婚事,蕭老太太心中微微鬆了口氣,斟酌著開口。
“不錯,我覺得挺好的。”蕭鶴川應的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