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剛問完,幼卿的臉就是紅了,她曉得府裡的人都是知道了蕭鶴川那天當著各房人的面說喜歡自己,她又這般打聽他。
“是啊,”李媽擦了擦手,有些不解的向著幼卿看去。
“九叔,他吃的怎麼樣,他吃飯了嗎?”幼卿幾乎不敢去看李媽的眼睛,也不知道怎麼了,這句話剛問完她的鼻子就是酸了,不得不硬生生的忍住。
“九爺這幾天吃得少。李副官吃得倒香,我看還胖了一圈。”李媽實話實說。
“這裡有些醬牛肉,您能幫我帶進去給九叔嗎,別說是我送的。”幼卿將手裡的油紙包遞了過去,她記得以前蕭鶴川無意間和自己說過,東安路的喬記牛肉做的地道,切上一盤,再打上二斤燒刀子,那喝起來吃起來才叫痛快。
她尋不到燒刀子,這牛肉也是放學後求了司機,特意繞路才買到的。
“好。幼卿小姐,”李媽接過了紙包,瞧著幼卿如畫般的眉眼,忍不住多說了兩句,“您也別怪我當下人的多嘴,您和九爺的身份在這擺著,哪裡能行,你還是早為自己做打算吧,九爺一天不死心,你在蕭家就一天也待不下去,老太太和大太太,總歸要把你送走的。”
幼卿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您。”
從廚房回去的路上,幼卿一直在想,要不還是回南池吧,去求一求以前的校長和老師,哪怕半工半讀也可以,她走了,日子一長,蕭鶴川的心思也就淡了。
別的不說,他還有那位秦小姐呢。
他們才是門當戶對,才是般配的人。
幼卿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屋子,她開啟了抽屜,從裡面取出了一隻十分精美的盒子,開啟來,是蕭鶴川送她的鑽石手鍊。
禁閉仍是在繼續著。
蕭鶴川一向是個閒不住的人,以前讓他在屋子裡待幾天就跟殺了他差不多,但這次他卻是耐了心,沉下了性子,絕口不提要出去的事,機要秘書每天軍營和督軍府兩點一線來回跑,將一些重要檔案送來給他過目。
這一晚,蕭鶴川正在翻兵書,就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過來,他抬眸看去,李長髮一臉凝重的衝了進來。
“九爺,出事了,赫連家從平江突然出兵,佔了松陽關。”
聽了李長髮的話,蕭鶴川的神情也是變了,他坐起了身子,對著李長髮問出了一個人名字,“是赫連衝?”
李長髮點了點頭,“九爺,咱們之前和赫連衝可是有協議的,說好了兩地以平江為界,他這次公然起兵,簡直是出爾反爾!”
“赫連家一直對平江虎視眈眈,他們奪了松陽關,就等於有了跳板,隨時都能向著金城發起進攻。”蕭鶴川聲音低沉,很快,他站了起來,拿起軍裝穿在了身上,一面繫著釦子,一面對著李長髮道,“事不宜遲,我們得趕回軍營。”
“老太太那要不要去說一聲?”李長髮問。
“來不及了,你派人去東苑說一聲,前線軍情緊急,我不得已必須出去,等我回來再和她請罪,”蕭鶴川說完,又是加了一句,“再有,我這次出去是為了打仗,不是放棄了小侄女。”
蕭遠川也是得知了訊息,待蕭鶴川趕到時,就見他也是從主樓裡匆匆走了出來,兄弟倆對視一眼,蕭遠川也沒說什麼,只招呼了蕭鶴川一聲,“走。”
蕭鶴川向著主樓看了一眼,見各個房間都亮了燈,二樓的露臺上有道身影,竟是幼卿。
她似乎剛從睡夢中醒來,身上還穿著睡裙,她站在那看著他,隔著這樣遠的距離,兩人卻還是看見了彼此,四目相對,蕭鶴川像是要把她刻在眼睛裡似的,但也只是一眼,他就轉身上了汽車,車隊如離弦之箭般離開了督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