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黃的筆記本很厚,字跡也很潦草。
不過它可是鄭文修的老古董,從學生時代就一直伴隨著他。
他有事沒事或者突發奇想,都會隨手寫寫。
都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就是在前世的時候,他每次翻這筆記本,都會有一些新想法。
如今在大唐,這種新想法只會更多。
“這老頭好凶!”
小琦往不遠處覷了一眼,隨後往鄭文修身旁湊了湊,跟個好奇寶寶一樣淺聲問:“公子,你先前說的小豬佩奇是什麼呀?”
鄭文修從筆記本一側取出筆,三下兩除二,小豬佩奇的動畫形象便躍然紙上。
他又用手戳起小琦的鼻子,打趣道:“你再哼兩聲,看看跟她像不像。”
“公子,你討厭!”
小琦也是被小豬佩奇給萌到了,撒嬌式地輕拍了一下鄭文修,又問:“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麼?為什麼也可以寫字?”
鄭文修耐心答疑:“這叫‘中性筆’,可比毛筆好用多了,可惜這世上只有這一支了,我得省著點用才行!”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圬也!”
老頭一直都是背對著他們的。
聽到他們倆嘰嘰咕咕的很是心煩,呵斥了一句後,竭力讓自己靜心。
他料想應該是那個人想用這種辦法,讓他早點出獄呢。
無論如何也不能上當。
小琦沒理他。
在鄭文修將筆記本翻到扉頁,準備從頭看時,她突然驚疑道:“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公子,這是你自己寫的嗎?小琦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是看起來好像特別好的樣子!”
鄭文修淡然道:“誰年少輕狂的時候,沒個豪言壯語啊?哪怕我是個紈絝,也不能被剝奪這樣的權利。”
“你說什麼?!”
老頭就像是抽風了一樣。
手中的《論語》都被他給丟在了地上。
他慌忙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走向主僕倆。
可能是四肢太僵硬了,面目又很猙獰,讓他看起來活像個殭屍。
小琦都嚇得擺開陣勢,如臨大敵了。
鄭文修卻是乾笑:“你這老頭有病吧?蘿莉驚炸是賣萌,你這驚炸是噩夢啊!這裡是大牢,我可不想陪你玩植物大戰殭屍!”
聽他這麼說,老頭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他匆忙理了理有些蓬亂的頭髮,又順了順自己的袍服,然後笑容可掬地看向主僕倆:“能否請二位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大唐的人都是變臉怪嗎?怎麼都是說變臉就變臉?”
鄭文修搖了搖頭:“說什麼啊?不是你說我們喧囂,又說我們朽木不可雕雕雕嗎?”
老頭慌忙致歉:“是老夫莽撞了,還請你將剛才那句為天地的話,再……再說一遍!”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你不會連我年少時的座右銘都想管吧?”
“對對對,就是這句!”
“妙哉,妙哉,甚秒啊!”
“這不正是古往今來我儒家弟子安身立命之根本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