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族長,可以睜開雙眼了。”耳邊響起一道渾厚的聲音,聞言祝婪仙把捂住雙眼的手放了下來。
離京城最近的傳送口藏在一處廢棄山村的枯井裡,腳下傳來的觸感柔軟,祝婪仙低頭一看,井裡枯葉已積了幾寸厚。
一旁立了位身穿灰色長褂蓄著鬍子的中年男子,看樣貌是個很不好相處的人。祝婪仙並不認識他,想到古氏一族的壽命比尋常妖族長了幾倍,這位論起輩分來怕是不低,便頷首行了個雀族的禮節:“祝婪仙見過前輩。”
中年男子往旁邊側了側不肯受禮:“少族長客氣了,喚我古常就好。”
祝婪仙有些認生,不擅長與不相熟的人交談,她嗯了一聲忙移開目光打量起四周。藤蔓爬滿井壁,沒被藤蔓覆蓋的地方長滿了綠苔,殘破的蛛網比比皆是,整個井裡灰撲撲的。
古常捻了個手印,他身側的空間波動起來,三兩下就撕開一道裂口,古佩佩的功力跟他比起來差的不是一兩倍。
陳奇略從裂口中踏出,古常變化手印將裂口合上:“好了,你可以睜眼了。”
陳奇略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搜尋祝婪仙的身影,見她好好站在自己面前才鬆了口氣向古常行禮:“晚輩陳奇略見過古家前輩。”
“嗯,這位是與少族長同行的人?”古常沒有避開。
祝婪仙將早早捏在手裡的通行證遞上:“是,我們在京城有要務。”
古常掃了一眼並不接:“你們要去京城的話,出了井一路往北飛,明天一早就能到。”
“多謝前輩。”二人對視一眼,行禮與古常別過。
往北飛了不遠就遇上了官道,祝婪仙看到官道上的景象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遠處村莊的炊煙,沿途趕路的行人,甚至連馬伕揮舞馬鞭的模樣都是她從未見過的。陳奇略一路陪著她在各式馬車頂上飛飛停停,眼見著天色昏黃了下來才開口:“婪仙,耽誤太久了,等見過太子,我保證陪你好好逛逛京城。”
祝婪仙也知道自己耽擱了不少時間,她歪頭看向陳奇略:“一言為定。”
她振翅起飛,路上景色變幻再也沒有吸引她的注意,抵達京城時已是正午,比古常預估的晚了兩三個時辰。
京城太子府。
“稟太子殿下,門外有一男一女二人求見太子。”小廝輕輕叩響書房房門。
太子邵英卓正在練字,寫完最後兩個字才擱下筆:“你可問了來人是哪家的公子小姐?”
“二人生得貌美,那女子腰間還綁了塊蟠龍玉佩,小的並不敢問。”
聽到玉佩兩字,邵英卓已經知道了來人的身份:“領去正堂好好伺候著,他們是本王的貴客。”
陳奇略與祝婪仙被小廝帶領著走進太子府正堂,剛落座就有侍女將茶水點心奉上,紫檀木製成的桌椅與白玉杯盞彰顯富貴。
他粗粗打量了正堂一番,堂前掛著的書畫是前朝名物,多寶櫃裡擺了不少玉雕瓷器,估摸著價值不菲。就連案几花瓶裡的蘭花都是珍稀品種。
處處彰顯富貴,但是這些奇珍異寶擺放得毫無章法,屋主怎麼看都像個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有多富有的土大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