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赤蘭江附近的松樹林。
高聳入雲的枝幹交錯,遮蓋了大部分天空,空氣中充斥著松針潮溼又清新的味道。
這裡是長尾山雀一族的棲息地,墨綠色松針裡總會漏出幾聲鳥叫,或是翅膀扇動時的簌簌聲。
一隻虎皮鸚鵡闖進松樹林後停在一棵松樹的枝丫上,它仰起頭用喙敲了敲樹幹。聽到敲擊聲,頭頂的松枝被雙雪白細膩的手撥開,露出一張豔麗面孔:“喲,是陳奇略呀,又來找少族長?”
被喚作陳奇略的虎皮鸚鵡竟口吐人言:“是,嫂子知道婪仙去了哪嗎?”
少婦指向東南方向:“族長要少族長去京城歷練一番,他們往那邊去了。”
“多謝嫂子,我趕著去送婪仙一程,就不叨擾了。”陳奇略生怕去得晚了趕不上見祝婪仙一面,連少婦接下來的話都不敢聽完便振翅飛向東南方。
他存活於世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這麼用力揮動過自己的翅膀,也從來沒有達到過這樣的飛行速度。
極快的飛行速度致使他幾次險些撞上那些他本能輕鬆避開的樹幹與枝杈,歷經“艱難險阻”後,陳奇略如願在遠離棲息區的一棵松樹上瞥見了一身銀白長裙的祝婪仙。
一道流光閃過,陳奇略化作人身坐在祝婪仙身側:“你果然在這,總算是找到你了。”他身著綠袍,墨髮在頭頂紮成馬尾,相貌頗為俊朗。
祝婪仙晃著小腿把玩著一塊小巧的蟠龍玉佩,聞言頭也不抬:“你找我做什麼?”
陳奇略的目光被祝婪仙手中的玉佩吸引,伸手就想從她手裡拿過來一看究竟,祝婪仙猜出他的意圖,把手背到身後躲開他的搶奪:“怎麼一上來就搶東西,莫非你知道我要去京城了?”
提到京城兩個字時陳奇略的笑容僵了僵,哪怕只有一瞬也沒能逃過祝婪仙的雙眼,在祝婪仙懷疑的目光中,他只好硬著頭皮回答:“知道,我想跟你一起去。”
“又不是什麼舒心的差事,一不小心就會丟命你也不怕?”祝婪仙將玉佩拋進陳奇略懷裡。
陳奇略對她的問題充耳不聞,只拿起玉佩細細打量:“你都說不舒心了,那我更應該跟你一起去,多個人多份力,遇到事我也能幫你分擔。”
這不像陳奇略往常會說的話。祝婪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今天的陳奇略好像變了個人,變得沉穩了不少。
“你既然心意已決,那就一起出發吧。”祝婪仙將玉佩綁到腰帶上,手一撐從樹上跳下穩穩落地:“你來得巧,再晚一些我就動身了。”
又是一道流光閃過,陳奇略化作本體落在祝婪仙肩頭,祝婪仙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出發吧。”
兩隻鳥兒足足花了十一天才飛到離赤蘭江最近的傳送口,這個傳送口藏在陽休山山腰的橘樹林裡,這片橘樹四季碩果累累,遠遠望去一片金黃。
祝婪仙眼尖,遠遠就瞧見陽休山傳送口前站著的正是熟人古佩佩,再細看古佩佩身上的青色鎧甲,祝婪仙心裡不由咯噔一響。
完了,怎麼偏偏這會是古佩佩在看守傳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