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雨翎的面色頓時有些難看,乾笑一聲道:“皇,皇祖母,是孫女的不是,孫女今晚回去,便為皇祖母抄寫佛經。”
為皇祖母抄經,換取這惹人生厭的丫頭丟臉受罰,不算吃虧!
幾個宮人端著筆墨紙硯走了殿中,蕭旻不由得嘴角一抽,暗暗看了一眼坐神色極為淡定的淵王,眉宇間不禁掠過一絲焦急。
淵王難道……半分不急?
還是說,他分明就是故意試探自己會不會保這丫頭?!
顧明淵確實不急。
七年了,他一臉震驚的對旁人說顧暖兩歲便會跟著自家母親背佛經時,竟無人相信,今日總算是能讓大夥有目共睹了!
顧暖抬手輕輕挽起衣袖,開始小聲默誦起《觀無量壽佛經》,皓白的藕臂看上去像是瑩潤的白玉,纖長的手緩緩捉起了面前的羊毫筆。
羊毫筆緩緩落於紙上,整個承乾殿寂靜無聲,盡都注視著她那張寧靜的小臉。
“太后娘娘,小女為您默了一段《觀無量壽佛經》,盼娘娘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顧暖小心翼翼的將筆放回筆筒,雙手捧著那墨跡未乾的佛經走到太后面前,禮數周到的跪了下去。
“這……”
群臣頓時臉色一變。
小丫頭還未長成,字跡雖不夠有力,卻娟秀漂亮,自成風骨,有幾個平日禮佛的大臣細細一瞧,臉色更是震驚。
竟毫無錯處?!
“小郡主真是了不得了……”
太后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凝重,過了許久才抬起頭了,眼神格外慈愛:“告訴哀家,你還會默什麼?是誰教你的?”
“小女還會楞嚴經,妙法蓮華經。”
顧暖不禁有些擔心自己這般妖孽太惹人注意,沒敢說現世流傳的大多佛經她都研究過,語氣軟糯道:“是祖母教小女的,祖母說,會默佛經,菩薩便會保佑小女。”
“是了,你祖母也是向善禮佛之人,你這般乖巧,菩薩定會護佑你的。”
太后的眼神愈發慈愛,不由得升起些想留她在宮中待一陣的意思,抬手摸摸她的臉才淡淡開口:“淵王,哀家甚是喜歡小郡主,想要留她作伴,可好?”
顧明淵聞言,不禁微微皺了皺眉。
將暖暖留在宮中,他屬實不太放心,但因著宸妃的事情,蕭旻與太后,其實也多有嫌隙……
若是將她留在太后身邊,他倒是更有由頭進宮探查,似乎……
“娘娘喜歡小女,是她的福分。”
顧明淵微一拱手,垂眸淡淡開口:“那便勞煩太后費心她了。”
蕭旻不由得一愣,看著面前那三人,許久想不通顧明淵的用意。
把自己的掌中明珠放在宮裡?篤定他不會撕破臉皮要兵權……還是說,他根本沒猜到白自己的想法?
但他,確實也沒打算利用一個孩子,何況她母親,還是宸妃的閨中密友,更是因為宸妃之事生了心疾,早早就撒手人寰,累得這孩子也沒了母親……
顧暖不由得一愣。
自家老爹……這就將她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