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聲聲說,母妃是他唯一愛過的人,到頭來維護國之顏面這等男兒之事,卻要母妃一介女子來承擔……”
少年喃喃開口,隨手拭了拭手中的血,將一封密信交給暗衛:“送去師傅那裡,另外……大梁國那邊的人,若能收為己用,便拉攏,不能,便滅了他大梁!”
暗衛被那殺意森然的聲音駭得一驚。
接過信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殿下,淵王手握重兵,而且……已經去世的淵王妃寧鹿清,與宸妃娘娘是極親厚的手帕交……”
淵王?
蕭景翊一怔,腦海中浮現出的,卻是那少女滿是笑容的臉。
“退下吧。”
太和宮中,君臣正是一片和樂,歌樂昇平。
群臣的目光卻並不在那些舞姬身上,而是專注的看著坐在淵王身旁的小女娃,兩個元寶髻隨著她的小腦袋一顛一顛,看上去格外可愛。
眾臣心裡暗歎一聲淵王同那位早逝的天下第一美人寧鹿清,是真的會生孩子,表情卻有些古怪。
宮宴上打瞌睡——是對君王不敬啊!
“暖暖,你可是覺得這宮宴無聊?”
蕭旻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場景,看著少女的眼神,竟帶上了幾分真情實感的柔和。
若是顧明淵識相,他自然不會輕易撕破臉,這孩子如此討喜,看上去與老七那孩子也有緣。
“暖暖,陛下問你呢。”
顧暖一臉茫然的抬起頭,頗有些前世上課睡覺被抓包的尷尬——連不知道對方問了什麼這件事情都如出一轍的尷尬。
蕭旻見狀又是一樂:“若是無聊,皇帝伯伯命人來變戲法給你看,如何?”
這莊嚴的承乾殿,竟要因為這小姑娘,將那些下七流的東西搬上來了?!
群臣看著這位當朝皇帝不惜拿皇城的端莊肅穆來哄面前這小姑娘開心,心裡更是震驚。
究竟是為著小姑娘,還是為著淵王……
眾人皆盯著顧暖,全沒注意到角落裡那穿著華貴宮裝的少女。
蕭雨翎狠狠皺了皺眉,她堂堂公主,都從來沒這待遇!
今日父皇為了這該死的小賤人還有蕭景翊那畜生,責罰太子哥哥在東宮抄書已經是稀奇,現下竟然還要為了她,在承乾殿耍戲法?!
顧暖雖然不甚想看,卻不好拂了皇帝的意思,點了點小腦袋故作驚喜道:“謝謝皇帝伯伯。”
“唯忠,去命人帶雜耍班子進來。”
蕭旻揮了揮手,示意身旁那大太監去辦,顧暖下意識轉眸看去,目光又是一頓。
這便是白天站在門口提醒她臺階的人……那股眼熟的感覺……
變戲法的藝人很快便上了殿,顧暖百無聊賴的看著那些初中化學課看得厭了的把戲,面上卻做出一副歡喜模樣,一眨不眨的盯著。
群臣一臉複雜的陪著小祖宗看雜耍,表情都有些精彩,耳邊卻突然傳來一道高唱——
“太后駕到~”
“皇帝,這承乾殿是莊嚴之地,起能讓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進來?”
身著一襲鳳袍的老婦人,面色端莊威嚴,領著一眾宮人緩緩走進殿中,眼神有些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