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顧明淵的側臉,顧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若是讓他知道,他的女兒早已不在人世,作為父親,該有多傷心。
在世人看來,他久經沙場,戰無不勝,手中鮮血無數,可只有顧暖知道,從現在看來,他也只是一位平凡的父親,與普通人無異。
三日後。
顧明淵抱著顧暖坐上馬車,隨著車伕的一聲吆喝,馬車開始移動。
顧暖好奇的伸手掀開簾子的一角,周圍人頭攢動,處處皆是嘈雜聲,放下簾子,扭頭卻看見顧明淵雙眼緊閉,正在小憩,顧暖不忍打擾,乖巧的坐於一側。
到了皇宮,顧明淵率先下車,隨後牽著顧暖的手走進宮殿,行至一處,便有宮女引路。
宮裡有宮裡的規矩,入宮的女眷都被安排在,東側的西閣裡,顧暖雖有些不捨,但不能壞了規矩,跟著領頭的嬤嬤向東行去。
西閣。
裡側安排的都是一些官家小姐,顧暖喜淨,便自個兒尋了一處偏僻地坐下。
咚咚咚。
擊鼓三聲,預示著宴會正式開始,顧暖跟著宮女進入宴會場,在右側入座,抬眼便瞧見顧明淵坐在左側的上方。
“淵王戰功赫赫,今日朕特意為淵王接風洗塵。”
“謝皇上厚愛,老臣在此多謝陛下賜宴。”
顧明淵起身,雙手一合,微微鞠躬道。
“愛卿免禮,快快入座。”
顧暖面色一緊,一股尿意湧上,有些懊惱,定是剛才的茶水喝多了。
四處巡視,找了個空隙,偷偷溜出了宴會,皇宮之大,顧暖左轉右轉,一時間迷失了方向,急得她團團轉。
“哎呀!”
顧暖摸著額頭蹲在地上,剛剛的觸感就像撞上了一面鐵牆,疼得她齜牙咧嘴。
“郡主,是奴才唐突,可有受傷?”
聲音有些尖銳,像是被人掐著嗓子說話。
透過手指的縫隙,男人是一件暗紫色的衣袍,腳上穿著一件尖尖的長靴,很明顯的宮中打扮。
一雙手蒼白,能夠清晰看見皮肉中的血管。
顧暖緩緩起身,慌忙罷手道:“無礙,可勞煩告知官房在哪?”
一抬頭,一張碩大的臉近在咫尺,顧暖心一慌,向後退了一步,險些踉蹌。
眼前的是位中年男人,面容陰沉,忽而顧暖瞳孔震驚,身子一軟。
那男人陰鶩的眼神竟有些熟悉,像極了……刺客!
顧暖心裡一慌,如今細瞧,更是有幾分的相似,但那日刺客蒙著面,顧暖也並無把握。
“蘇公公,陛下喚您。”
男人點點頭,看了看顧暖,
“咱家這就去,就由你帶郡主去一下官房。”
男人走後,宮女領著顧暖前行,顧暖心有餘悸,忍不住問道:“剛剛那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