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到這兒,她倒是有些好奇,如果沈老爺子真衝沈雲煜發難,爹還會不會忍著。
沒錯,就是忍著。
瞭解的越多,沈琬昭就知道爹這麼多年,恐怕就是還念著那點兒父子情分,所以才一直忍著。
任憑沈老爺子怎麼作妖,都懶得搭理,說是死心了,其實到底還是沒有徹底斷了那層關係。
沈雲煜把頭揺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有,我就只說了兩句話。”
聽到這,沈琬昭尷尬地發現自己還有點失望。
“算了,走吧,咱們一起過去看看。”
兩人來到正堂的時候,人都齊了。
原本備好的晚膳,就在一旁放著,誰也沒動,也不知道還吃不吃得下。
沈琬昭帶著沈雲煜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就看到姜氏拉著沈雲祖跪在沈老爺子面前控訴。
王氏則擋住沈雲朗,臉色難看得很。
他們幾個人就站在屋子正中間,想看不見都難。
“不顧手足情義,連他二哥都要打,這是看我們雲祖好欺負就往死了欺負啊,爹,您可不能慣著三哥兒這毛病,以後還不知道要往家裡惹多少禍事呢。”
“宜兒才跟崔家定了親,二哥兒就在家裡受這麼大的委屈,要是招崔家不高興,可不是咱們二哥兒的麻煩。”
姜氏說著,還有些得意。
現如今沈琬宜是板上釘釘的崔家媳婦兒,就連沈老爺子都要讓著三分,她就不信拿崔家說事兒,還有誰敢說什麼。
以前因為出身,她就被王氏壓了一頭,如今總算能出這口氣了。
果然,一聽姜氏提到崔家,沈老爺子原本還算平靜的臉上,微微變了變。
板著臉對沈雲朗訓斥道:“混賬東西,你們都是血親兄弟,一個個鬧得成什麼樣子!”
沈雲朗本來就憋著一口氣,立即不服道:“您怎麼不說說二哥都幹了些什麼混蛋事兒?他明明知道衛世東跟我們有仇,還跟他交好,一起去青樓喝花酒,都快稱兄道弟了,哪裡還把我們當兄弟?”
王氏目視前方,既沒阻止沈雲朗,也沒幫著他說話。
倒是一旁的沈琬瑤,也露出憤慨之色,跟自己哥哥一起被氣得不輕。
沈雲祖反駁道:“同為崔家的關係,我跟衛公子交好有什麼不對?我也是替沈家著想,多結交幾個像衛家這樣的人脈,還不是為你我日後仕途鋪路,懶得與你這般鼠目寸光之輩多費口舌。”
沈雲朗冷笑道:“哼,到底我鼠目寸光還是你軟骨頭,腆著臉伸過去讓別人打?他罵你妹妹的那些話,髒得我一個男子都說不出口,把沈家的臉面都踩在爛泥裡了,你都忘了?”
沈琬宜臉色變了變,但什麼都沒說,只是把頭低下去,彷彿是受了委屈卻因為識大體而隱忍不發。
因為沈雲朗方才指著她說話,所以屋子裡的人都往她那邊看,也就看到了這一幕。
一時間,心思各異。
沈雲祖臉一紅,梗著脖子道:“這事,為兄已經道過謙了。”
又小聲抱怨了一句,“再說要不是你們多事,何至於鬧得這麼大?”
沈雲朗頓時氣得七竅生煙,“呸,沈家怎麼就出了你這種孬貨,人家給你塊骨頭啃,就跟條狗一樣嚐到甜頭湊上去,他道歉,誰稀罕他道歉。”
指著沈雲煜,道:“你問問五弟,他願意聽?聽了秋生就能活,春生的傷就能馬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