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琬昭就在一旁聽著自己爹跟弟弟講這些為人處世之道,循循善誘,彷彿在彌補多年來的缺失。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要用晚膳的時候。
別院那邊派人來催促了。
沈庭恭看了那人一眼,是沈老爺子跟前伺候的老管家,起身道:“走吧。”
說罷,便讓人去趙姨娘房裡說了一聲,自己帶著沈琬昭姐弟倆往沈家別院那邊走。
兩處院子離得不遠,只隔了一條街,半盞茶的功夫就能到,所以三人都沒有選擇馬車代步。
倒是趙姨娘和沈琬玉,還有沈雲立三人,坐上了馬車,反而比他們先到別院那邊。
沈庭恭也不急,難得跟一雙兒女待著,他心情很是不錯。
倒是沈家來的那位老管家,一路催了好幾次。
沈庭恭有些不悅,“急什麼?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老爺子還能怪到你頭上不成?”
老管家訕訕道:“如今府城來了許多人,不知道打的什麼心思,老爺子是怕三爺帶著三姑娘和五公子在路上碰到歹人,不說遠的,就說崔家二老爺現如今還在床上躺著,下不了地呢。”
“崔家樹大招風,被人惦記上也並非怪事,誰會惦記我一個沈家人。”
沈庭恭直接回道:“你告訴爹,別想著這些跟咱們沒關係的事兒,本本分分地做個商戶,比什麼都好,省得到時候牽扯進去,連這點兒家業都保不住了。崔家那邊,可不是什麼福地,那是狼窩,吃了人都不會吐骨頭。”
老官家連忙躬身,“三爺這話不是折煞人嘛,老奴不過是個靠著老爺子賞口飯吃的奴才,哪有資格說這些話,插手主子的事情。”
沈庭恭看了他一眼,笑得諷刺,“你在他身邊服侍了一輩子,要說信任,恐怕除了二哥,就是我們其他幾個兒子都不一定比得上,何苦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你不願意多這一嘴就算了,反正沈家這點家業就讓他折騰去。”
說罷,沈庭恭懶得再說一句,加快了步子。
老管家駐立在原地,臉色變化了一番,這才匆匆跟上。
沈琬昭帶著沈雲煜走在一旁,兩人都很自覺地沒有插話,權當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到了別院,一進門就感受到了些古怪的氣氛。
沒過多久,雲珠就湊過來悄悄道:“奴婢方才去問了其他院裡的丫鬟婆子,說是三公子和二公子也不知道怎麼會是,從書院休沐回來一進門就吵了一架,差點都動手了。幸好三公子身邊的小廝機靈,連忙叫了四老爺過來,這才沒打起來。”
沈琬昭聽得驚訝,見她爹臉色沉了沉,就轉頭問沈雲煜:“二哥跟三哥在書院裡是不是就有什麼矛盾,怎麼一回來就發作了?”
沈雲煜想了想,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雲煜你來說說,怎麼回事?”沈庭恭沉著臉問道。
沈家小一輩之間,竟然已經鬧成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沈雲煜還是有些害怕自己爹冷臉,往沈琬昭身邊靠了靠,小聲道:“上次三哥因為二姐的事跟人打架,差點被趕出書院,就不喜歡二哥了。”
說到這兒,沈雲煜臉色微紅,因為他也差點被趕出書院了,因為那件事,他也不喜歡二哥。
“後來三哥知道崔家去下聘的事,就抱怨了幾句,然後被衛世東聽到,故意羞辱三哥,還說上次他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明明用了下流手段還死要名聲,他還當著全部的同窗,非要三哥給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