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琬昭詫異地看著她,自己把這件事情的真相告訴沈琬瑤,只是想稍作提醒,讓她多少留意些,沒想到竟然直接讓她對沈老爺子和沈老夫人感到害怕。
看這架勢,恐怕日後少不得提防,加上四嬸本就心裡不快,有了分家的念頭,以後還指不定怎麼鬧呢。
就看四叔怎麼想了。
眼看著沈琬瑤急匆匆地離開,都可以預料她定會將這件事告訴四嬸。
沈琬昭搖搖頭,算了,沈家的事早就不是一天兩天的矛盾,沈老爺子處處偏袒二房,早就讓其他人心裡有怨,真要落得個什麼不安寧,那也是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一上馬車,雲珠就高興道:“姑娘,日後咱們去百味樓,就再也犯不著遮遮掩掩,還要擔心老夫人那邊看出什麼來了。”
“這些日子,奴婢看著都替姑娘您憋得慌。”
又得意道:“幸虧咱們瞞得緊,沒露出馬腳,不然今日就算是老爺出頭說的分家,不把姑娘的東西扒層皮下來,那些人也不會放手。姑娘的百味樓,可比那幾間糧鋪值錢多了。”
玉竹訓她道:“你這張嘴巴,以後可萬萬小心說話,要是壞了姑娘的大事,把你賣了都不夠賠的。”
雲珠不怒,反而挺起胸脯,笑嘻嘻地道:“我就是個在姑娘跟前伺候的奴婢,賣了能值多少銀子?玉竹姐姐,你這話不是白說嘛。”
“姑娘的百味樓,以後那可是要掙大錢的,沒聽外頭那些人怎麼說的,一張百味樓的席面,千兩銀子都買不到。”
沈琬昭無奈道:“這話你也信?”
“這話可不是奴婢說的,自從來了西城,奴婢才聽到外面的風聲,這邊可比東城的訊息快多了,如今還有哪個不知道姑娘賣的百味鍋?”
“我聽說,不少人拿著銀子都買不到一桌席位,還有貴人託祝家二哥賣個人情,只為了吃一次咱們的百味鍋呢。”
說到這個,沈琬昭搖搖頭,“還好當初打的是筠表姐的名頭,祝晗應付不過來的,可以推到筠表姐身上,如此一來,宋家的名頭就能攔住不少壞規矩的人情席。”
還是這些底蘊深厚的世家名頭好用啊。
沈琬昭心神微動,不知道宸王府的名頭,會不會更好用?
好用的話,那她把百味樓開邊十六州府的計劃,做起來就更容易了。
宸王威名在外,雖然在西北被人搶了功勞,但天下百姓都知道,真正驍勇善戰,平定西北的人是宸王殿下。
這樣的名頭,應該還不錯吧?
沈琬昭思索著這些,不知不覺馬車就到百味樓了。
沒有進去,而是選了對面的一家食樓,定下一間廂房,點了幾樣菜式,安心等待。
沒多久,祝晗就過來了,似乎走得很急,額頭上還掛著一層薄薄的細汗。
見到沈琬昭,連忙見禮。
沈琬昭笑道:“明日要的東西、菜式都準備好了?”
祝晗點頭,“都準備好了,按姑娘的吩咐,明日咱們徹夜開席,只要來看萬福舞的人,就能領一個號牌,憑著號牌順序,就能進百味樓吃百味鍋,不收取一分銀子。”
他最初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還很震驚於沈琬昭的大手筆。
但念頭一轉過來,就恨不得拍案叫絕,這樣一來,可是把百味鍋和百味樓的名聲徹底綁在一起了。
先前揚州府那些大食樓東家只大肆宣揚百味鍋,而弱化百味樓名頭的局面,瞬間破解。
不收銀子的可不是別的店家,而是百味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