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臉頰一熱,說:“我什麼時候成你媳婦兒了?”
“很快就是了。”溫則釗悠悠地道,“瀟瀟,等出院了之後我們就結婚吧。”
他這突如其來的求婚,讓毫無防備的陳瀟驚了一下,她那雙明眸睜得老大定定地望著溫則釗,半晌說不出話,只是小心臟撲通撲通地亂跳,比他第一次跟她告白還要來得緊張。
“你...你剛說什麼?”
今天發生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陳瀟一下子有點緩不過神來,就好像至今她都不敢相信趙海死在了她的槍下,她更不敢相信剛溫則釗說的那句話。
溫則釗湊近她的耳邊,溫熱的吐氣拂過她的柔軟的小耳朵,一字一句,清晰地說:“我...們...結...婚...吧。”
在經歷過生死之後,在經歷時空重置之後,他初心不改,依舊想和陳瀟一起白頭偕老。
陳瀟這回可是聽得真真切切,她漲紅的臉還沒退卻,現又越發的滾燙,她試圖躲進被子像上次一樣當只鴕鳥。
“我還沒準備好做一個妻子...”陳瀟的說話聲小到聽不見,溫則釗止不住地笑,他笑著說:“可我已經準備好做你的丈夫了。”
他準備得太久,久到重活了兩次。
陳瀟露出腦袋岔開話題,說:“你知道我今天做了什麼事嗎?”她迫不及待地要和溫則釗分享她方才是怎樣擊斃趙海。
溫則釗搖頭,等她說。
“我今天...一槍打死了趙海!”陳瀟情緒非常激動,以至於扯到左肩的肌肉,小小的拉扯痛得她輕“嘶”了一聲,不過不妨礙她繼續說:“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親手替我爸爸報仇。
這幾年來2.17那件案子一直沒有什麼線索,而我們警方也一直尋不到人,這案子好像石沉大海了一樣,其實我已經開始慢慢絕望了,開始慢慢接受我可能永遠都抓不到殺父仇人這個事實了。
在沒有遇見你之前我一直是個一心只想著報仇,每天都活在無窮無盡的仇恨中,我一點都不快樂,我活著的每一天都好像在折磨我自己。
有時,我想就讓兇手這麼逍遙法外吧,總有一天老天爺會代替我懲罰他。可沒想到的是就在剛剛,我送你上救護車的時候發現了他,我一路跟著他到一片荒蕪的空地,我想要立刻一槍斃了他。
可是我一見到趙海就難以自控情緒,我一想到是他殺死了我爸爸,我就抑制不住地難過,我根本沒法好好握住手裡的槍。”
說到這時,陳瀟有些動容,那種情緒好像又湧現回來,她吸了吸鼻子說:“後來,我調整了下思緒,我氣定凝神了下來,扣動扳機,當子彈出膛的那一刻我心裡已經有了十分的把握,這一槍必須要置他趙海於死地。不然,死的可能就是我。”
溫則釗有些震驚,他沒有想過陳瀟會和趙海碰上,他心裡剛才“咯噔”叻一下,他多怕趙海一不小心說出了他們是父子的關係。
不過,還好。他死了,沒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可不知道為何聽見趙海的死訊應該很高興的溫則釗此刻卻覺得心裡有點堵,他現在徹徹底底地成了一個無父無母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