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還在熟睡,溫則釗已經在開始打點行李,他剛也電話了Syed,讓他帶著留在家中的行李直接去國際機場等他。
才開始兩天的美好假期就這麼倉促的結束了,溫則釗今天本計劃帶她一起去潛水,看樣子得等到下次了。
溫則釗覺得有些對不起陳瀟,她難得能放假出來輕鬆一下,卻被他個人的私事和公司的事攪亂。
他把陳瀟叫醒,簡單和她說了一下等下他要飛曼谷處理一些事和要去美國談公司業務的事情,不知道要在那裡待多久,恐怕要在機場和她先暫時分別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語成讖,兩人在凌晨討論的話題,天一亮就應驗。
還在被窩裡的陳瀟一把摟住溫則釗,像個孩子似地撒嬌:“不想你離開我。”她忽然記起每次爸爸出任務時也是這麼和她道。
溫則釗默默她細軟的頭髮,低頭淺吻了一下,“乖,我很快就回來,在家等我。”
兩人快速地梳洗了一下便直奔去了國際機場。
溫則釗去曼谷的航班要比陳瀟回H市的早一個小時,所以他得提前進關,臨分開前兩人還依依不捨的擁抱著彼此,機場裡分別的情侶不多,他們這一對尤為顯眼。
“乖乖等我回來。”他修長的手指輕撫她的臉,又親吻了一下她的唇。
陳瀟點點頭,抓著他的手不願放開,她也不知道何時對溫則釗如此地依賴。
“應該來得及回來幫你慶祝生日。”再過一個月就是陳瀟的生日,他相信他可以搞定眼前這些破事的同時給她準備生日的驚喜。
“那我等你啊,到時我要一份大大大禮物。”陳瀟笑著調皮地說道以掩蓋自己的情緒。
兩人笑著分開,她看著溫則釗和她最後一揮手便轉進通道後,心裡竟有一些感傷。
溫則釗沒有給她一個準確的時間說什麼能回H市,或許很短,或許很長。
才分開沒幾分鐘陳瀟就有點開始想他了。
三小時後,泰國曼谷。
一下了飛機的溫則釗先將行李運去酒店,接著便打車直奔去了目的地。
路程不遠,司機開車的速度也不慢,坐在車裡心急火燎的溫則釗卻覺得這段路怎麼這麼長。
破爛、老舊、陰森、凌亂,滿目蒼痍。
溫則釗想不出還有什麼別的詞可以形容自己現處的位置,計程車司機不懂這個看著一副儀表堂堂的年輕男子為什麼會到這個地方來。
下車前他好心提醒溫則釗,讓他小心一點,這一片很多毒販和吸毒的人。
溫則釗說了一句謝謝,便把錢遞給他,還沒等司機找錢就匆匆走了,轉身進了這棟破舊又危險的大樓。
這麼舊的樓當然是沒有電梯可搭的,腿腳不好的溫則釗只能慢慢地一步步走上去,樓道里散發著令人噁心的味道,混雜一些尿味和化工原料的味道,不僅難聞還有些刺眼睛。
原本白色的牆早已面目全非,不僅發黃發黑,還寫著各種借貸的廣告和一些奇怪的塗鴉,樓梯旁生鏽的手扶欄杆,似乎輕輕一碰就會脫落。
而且樓道拐角處還有幾個半人半鬼的年輕人躺在那裡,乾瘦如柴,臉上沒一點血色,眼神呆滯地連轉動都不會的樣子,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這哪是人住的地方?溫則釗用手捂住口鼻,心裡暗暗嫌棄道。
所以他今天要來找的也不是人,是個活生生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