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道是當時是有內鬼洩露了機密還是對方的反偵查力太強,導致任務失敗,在與敵方槍戰的時候,由於對方的人多火力猛,火拼的地方又偏僻,其他支隊的支援也沒及時趕到。
他眼睜睜看著身邊的同仁死的死,傷的傷,他屬於不幸中的萬幸,打進他身體裡的子彈偏差了心臟一點點。
若不是其他區的警員過來增援,那他今天不可能還活生生的站在這裡說話。
但是他到現在都還在想著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那次任務失敗?如果是內部人員,那真的是罪不可赦,到底是怎樣的誘惑和條件能忍心害死自己的同仁。
至今都還有個躺在醫院整整五年的兄弟還沒醒過來,年邁的父母自己都快顧不及還要每天給躺在床上的兒子翻身擦洗。
展寧有時想醒不過來是不是也是件幸運的事情,好歹那些記憶不會在腦子裡重複又重複。
他知道陳瀟的父親也是當年殉職的人員之一,她之所以來打聽也應該是因為她的父親。
“這案子在市局。”簡單的一句話帶過。
陳瀟又問:“我知道,我只是想要找到當年殺害我父親的人。”
展寧的眉頭擰成了個“川”字,回道:“你知道按規定我們不能插手這個案子。”
“可這多年過去了,殺我父親的兇手還沒有被緝拿歸案,還沒有被繩之以法,還在逍遙法外,我怎麼能不插手?我怎麼能就此罷休?”
陳瀟突然著急了起來,情緒稍稍有些失控,連說話的音量都提高了一些。
和陳瀟共事這麼久以來倒是第一次看她這麼情緒化,他當然也能理解,可他何嘗又不想要調查出事情的真相,來祭奠那些死去的同事們。
他眼神凝重地望著陳瀟,努力剋制住自己的情緒,儘量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你以為這麼多年我好過過嗎?我難道不想找到那些逃逸的?
我難道不想這個案子快點了結?你以為分局那邊的人每天就圍著這一個陳年舊案查?你以為全市就只有這一個懸案?你以為找一個逃犯是這麼簡單的事?
陳瀟,作為當年的涉案人員,我比誰都想將嫌疑人緝拿歸案!”
陳瀟被他這番話弄得啞口無言,她不是不懂有時候在沒線索的情況下要在中國這麼大的地方找一個人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而且依照現在的刑偵技術,找人猶如大海撈針。
可她就是想知道過了這麼多年到底還沒有人在調查,每年因公殉職的警察那麼多,她父親的死又有誰記得。
她低頭垂眸小聲地跟展寧道歉:“對不起,展隊。剛才是我太激動了,我也是一時心急,畢竟這麼多年了...”
展寧走過去輕拍她肩膀,安慰道:“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你知道10年20年都抓不到的案子多的是,我們能做的就只有堅持不懈地查下去,我其實都有和之前緝毒組的同事保持聯絡。
如果案件有什麼新的進展,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陳瀟默聲點頭,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靜靜等待自己的同仁們可以早日找到當年潛逃的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