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走後,展寧坐在椅子上靜靜地沉思,他對於自己的倖存到沒覺得值得慶幸。
活著還不如死了,死了起碼不用在這樣的場合和戰友們說再見,死了起碼不會每天一次次的在噩夢中驚醒。
他怯弱,他害怕,他無能,他沒有勇氣面對這樣的事實,心中一直無法治癒的傷痛已經讓他不能正常的出勤,上級領導看到他這樣子也知道沒法再繼續留在緝毒組,便調他去了派出所。
他回想起第一次見到陳瀟時候的畫面,那時他的傷還沒完全好,可還是不顧一切阻撓,堅持要出院一趟,他要送送曾和他一起並肩作戰的同事們。
這一別,今生再無機會共事。
告別儀式是在H市最大的殯儀館舉行的,滿眼望去幾乎是聚集了全市的警察。
裡三圍外三圍全市黑壓壓的人,殯儀館門口擺滿了大大小小的花圈都快要擋住了主要的道路,展寧不敢相信現在殯儀館裡面躺著的全是能豁出命來打擊犯罪分子的緝毒幹警啊!
展寧一路到了殯儀館,幾乎每位殉職警察的家裡都來了不少的人,就只有一個警察例外。
陳澤明的靈柩旁只有一個穿著黑衣的女孩子,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絲的血色,黑青的眼眶像是熬了幾夜都沒睡,但看著年齡不大,只有二十出頭的樣子。
展寧好像是聽誰說過那麼一嘴,陳澤明家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警校在讀。
這就是他對陳瀟所有的印象了,直到前幾年陳瀟被分配到這來和他共事,模樣倒是沒變,可看著比那時有精神的多了,她一定是度過了很多艱難的日日夜夜。
他總覺得好像是冥冥之中上天安排的一樣,之前和父親一起共事,現在是和女兒,他當年既然沒能保護得了父親,那現在一定要保護好陳瀟。
儘管心情很低落,可陳瀟還是告訴了溫則釗自己已經拿到假期的事情,她想或許可以趁著放假出國散散心,畢竟乾著急也沒用,心有餘而力不足大概就是現在這種感覺。
邱振其和段菲二人知道陳瀟已經拿到了國慶假期還要要去出國旅行便就嗡地湊上來,纏著陳瀟給代購。
平時不怎麼愛消費也沒時間消費的陳瀟倒是極其的認真地拿出紙筆來準備記下來這兩人要買的東西,這兩人噼裡啪啦的說了一大堆,雖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可算下來倒也要花不少錢。
陳瀟問:“你倆啥時候漲的工資啊?一出手就想買這麼多東西?”
段菲嘿嘿地笑著說:“這不是平時都攢著呢嘛,沒處花。”
邱振其也是跟著點頭,說平時都是吃單位的,上班只穿警服,也不怎麼需要買衣服,也沒物件,不需要花錢帶女朋友吃吃喝喝,買花買禮物什麼的,錢自然而然的就省了下來。
三人比起來,陳瀟的小金庫倒不如這兩位富餘,她的一小部分工資全都捐給一些福利機構了,她想的是不知道哪天就因公殉職了,留這麼多錢也沒人繼承,還不如拿去做慈善。
現在倒有種錢到用時方很少的感覺。
段菲不僅要代購東西,還悄咪咪地和陳瀟說:“你男人還有沒有弟弟或是哥哥等別的男丁嗎?要有的話幫我留意一下唄!”
段菲想的是既然溫則釗長得這麼帥,那他家的基因絕對不差,所以便動了這心思,畢竟單身了這麼多年,春心萌動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