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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相夢一臉驚詫刻在臉上,夜央竟不敢直面此刻的許相夢,或許是他心中害怕,怕知道這個真相的許相夢會有所動搖。
夜涼叛國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夜央也正如許相夢無心道出的話一樣是叛臣之子,叛臣之子是為叛徒,世代延續。
“夜師爺你從來都沒跟我說過,原來你之前說的故園遭難就是指的這個意思!”
許相夢目中的微怒讓夜央更加恐慌,難道她真的在意?這樣的謊言,又有何人會不在意呢?
輪椅男子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他想看見的一幕發生,許相夢知道夜央的叛臣之子的身份而與他決裂的一幕。
許相夢心裡憤怒許久,但並非全然怨恨夜央,很多事怨自己,自己對夜央只有一知半解,卻狂妄地認為自己足夠愛他,也恨自己沒有能讓夜央對自己卸下所有的防備。
“夜師爺……”許相夢伸手輕輕拍到夜央的肩膀,從來沒有過的認真的模樣,許相夢真心說道:“你放心,這件事我保證絕對不會說出去,雖然你騙我,隱瞞我,但我相信你一定有自己苦衷。”
夜央從來沒有幻想過如此善解人意的許相夢,但此刻真真實實地在他眼前安慰他的,確實是許相夢,他的大人。
“他叛臣之子的身份你都知道了,這位大人還要留他在身邊嗎?”輪椅男子驀地來口問。
“什麼叛臣之子?我不管夜師爺是誰的兒子,反正他如今是我的師爺,不在我身邊難道在你身邊呀!”許相夢轉身就是氣憤一通說,“還有,你知道夜師爺的身份,我想我應該殺了你滅口才對!”
許相夢說得一臉認真,上前揮起手刀就朝輪椅男子劈過去,只是半路就被他控住了胳膊。
“你放開我!”
“把大人放了!”
輪椅男子鬆開了許相夢,夜央將許相夢扶過,說道:“大人,他也是夜涼郡的人,又怎麼對我不利呢?”
“原來他也……難怪他偷盜夜涼郡進奉的貢品,我要跟祁捕快告發他!”
許相夢這風風火火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此刻暴露無遺,話才說完就想跑去跟祁瑤他們說盜案犯在這裡。
“大人……”
夜央一把抓住了許相夢的手,許相夢不由得也握緊夜央,回頭望著夜央似有心事的眼睛。
“夜師爺想說,讓我不要告發他嗎?”
“可以嗎?”
夜央的語氣如此溫柔,許相夢驀地心軟,但她的嘴可不軟,故意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一把甩掉夜央往輪椅男子走去,說道:“你,聯合同夥偷盜貢品,殺人無數,逼迫良民,又和天羅老道狼狽為奸,欺騙村民,最可惡的是還綁架本知縣大人,作惡多端,罪不可恕,真是死千次萬次都便宜你了!”
許相夢那架勢實在是蠻不講理,但數算著一個罪犯的罪行,又頗具知縣大人大公無私的風範。
“但是呢,就你這樣肯定殺不動一個人,而且現如今貢品也找到了,我也算沒什麼大事,別縣的事兒不歸我管我也懶得管,老子本來就不是什麼盡職盡責的好官,不想摻和你們這些複雜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
許相夢說著說著便沒了強硬的氣勢,倒是越發像一個任性的孩子。輪椅男子不禁嘴角一笑,眼前如此口無遮攔的知縣大人,他卻實在討厭不起來。
許相夢遠遠跟著夜央和輪椅男子,其實並非他們二人讓她離遠些,而是她不想打擾他二人相談告別。
送別之意本就是相送終有別,許相夢默默看著夜央和輪椅男子告別,便想起近些日子自己面對的告別,比以往十幾年來都多了不知多少,但是同樣的,相遇了也多了無數。
今後,許相夢仍然還會有許多的遇見和數不清的別離,但最美的遇見是與夜央的錯位相逢,最不願發生的離別一定是跟夜央分別。
許相夢和夜央從村頭往回走,二人期盼的再見面時絕對不是如此無聲而尷尬,可許相夢居然覺得不知該怎樣打破冰封局面。
“大人,是我沒有保護你才讓你置身險境,對不起。”夜央真心愧恨道。
“夜師爺知道錯就好!”許相夢本就想如此接受夜央的道歉,但一想,明明是自己明知山有虎卻偏向虎山行,許相夢不忍心保留自己的尊嚴而將責任賴給夜央,便道:“其實都是我自己不好,明明就很弱,還偏要逞能,我當時真以為自己死定了,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夜師爺你了!”
許相夢說話間不禁流露絲絲女子的嬌弱之意,低垂著下巴更是模樣可憐兮兮,看得夜央忍不住將她攬入懷裡。夜央的手掌輕撫許相夢的腦袋,許相夢也摟著夜央,擁抱這久違的溫暖。
許相夢晃著目光往兩邊瞥視,兩處無人,她只是一顆心懸著跳動,恐怕突然有個人冒出來看到這一幕,知縣大人和師爺曖昧的一幕。
“夜師爺,我們倆這樣抱著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許相夢輕輕地說了一句,夜央卻沒有半點反應,無論如何,他都不想放開許相夢,不忍她再離開自己一點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