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領著關謀曲曲繞繞進了花林。阿孃許是從哪個窗臺瞧見了我,忙是攆了出來“你個丫頭,又野哪兒去了,那麼晚才回來,你有本事再晚些回來,我便叫阿執不許去尋你。”
“阿孃~”我忙上去挽住了阿孃的手,我這不是遇上事兒了嘛。“阿孃,你來。這位公子迷路了,是我撿的,叫…叫…”我一時健忘,竟是把人家名字給忘了。
“申夫人安好。我叫關謀,家住涇陽。因一時迷路,特來貴地叨擾幾天。”關謀拱手行禮,儼然一副翩翩公子做派。
阿孃打量關謀幾眼“涇陽啊。我叫丘軟軟。別夫人夫人的叫,京城人的做派。聽著彆扭。叫我丘大娘就好。關公子且好生住著,等我叫阿執仔細找一下回涇陽的路。”阿孃說著拉起我的手,“你要是再不回來,阿執遲早能被你餓死。”阿孃便徑直向屋裡走。我回頭朝關謀招了招手,示意他趕緊跟上。
阿孃進廚房盛今天的吃食,關謀也緊隨其後。我直直的朝裡屋處走去。
“阿月。”謝執從裡屋走出。“今日怎的回來如此遲。可是有什麼事耽擱了。累著了嗎?”
“嘿嘿。不曾,不曾。”我對謝執搖了搖頭,隨即從籃子裡挑出了山楂糕“這是店家出的新品,酸酸甜甜,好吃極了。你快嚐嚐。”我睜大了眼直直瞧著謝執。
謝執暗自笑了一番,咬了山楂糕一口。“嗯。阿月選東西的本事越發進益了。阿月喜歡嗎。”“嗯嗯!”我頭如搗蒜,朝謝執笑出了大白牙。“那這一塊我留下了,回頭好好研究一番,做給阿月吃。”謝執朝我笑道。
“嗯嗯!阿執真好,求之不得!”我忙給了謝執一個擁抱。謝執滿臉無奈,皆是寵溺。隨即我又想起一件事。鬆開了謝執,開始翻找我的籃子“找到了!”我拿著給謝執買的一根髮簪,舉得高高的“阿執,你瞧,好看嗎?”簪子碧玉的,在夕陽的映照下格外好看。“阿月選的,自是好看。”
“給你買的。來,你蹲蹲,我給你戴上。”謝執比我高了一個頭不止,繞是我踮起腳尖也夠不到他的頭頂。
謝執顯然有些意外。但仍聽我的,蹲了下來。
隔的有些近,我似乎感覺到了謝執的臉微微發燙,身上皂莢花的味道越來越香。
“咳咳。”一聲咳嗽傳來。關謀不知何時進來了。“月長姑娘,用飯了。”他渡步到了我面前。
我正好為謝執戴上了髮簪。
“這位是…”謝執朝我發問道。
“我叫關謀。因迷了路,特到貴地叨擾幾日。”關謀接過了話。
謝執起手作揖“關兄。我……”
感受到了他們倆之間的非同尋常,我連忙插了話“謝執。叫阿執就好。快走吧,阿孃應該等急了”我便拉起謝執的手踏步向外。
翌日一早。便見關謀站在門前。
“怎的起的如此早啊。不多睡會兒?”我揉了揉眼角問。
“關某淺眠,丘大娘起身時便已醒了。早飯已經做好,大娘已用過出門,我便在此吹吹風,等候月長姑娘。涇陽之內,可無如此清爽之氣。”關謀笑吟吟的看著我。
“哦~”我點了點頭,沒想太多,轉身向謝執房間走去“吃食既好了,關公子且先去用著,我去叫上阿執。”
“噯~。你一姑娘家,獨自入男子房內不大方便,還是我去吧。”關謀大步走來,直接越過了我。
我心中甚是奇怪。阿孃也說過適當跟阿執保持距離,說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不過,在叫阿執起床這件事上,阿孃也未阻攔,我亦是日日不曾落下。也未曾見阿執有何不妥。便也是跟在關謀身後。
早晨的吃食,是我喜歡的甜食。我是津津有味,關謀和阿執倒是有些許奇怪。一個勁兒的往我碗裡夾,自己沒怎麼吃。難不成……關謀先我一步進阿執房間,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然後,兩人覺得他們是我帶回來的,覺得對不起我,就得對我好一些?這個訊息震得我腦袋發懵。不敢多問,跟碗裡的早飯做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