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九卿看向雲修宴,司君白和楚沉則是眼觀鼻,鼻觀心,他們與夜九並不十分熟悉,這樣的事情到底要不要同她說也只能王爺做主了。
顯然,雲修宴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隱瞞葉九卿什麼。
“皇城戒嚴,這時候祿景山出城並不是明智之舉,但他還是出去了。”
雲修宴將三個人剛剛說的話原封不動的同葉九卿說了一遍。
“在城外我就一直都在想這件事,祿景山藏的好好的,甚至如今的局勢,我們都沒有明確的證據證實他就是害了小皇帝的兇手。”
“這時候他出皇城,想必是他的主子派人同他說了。”
此話一出,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葉九卿說的有道理,祿景山人精似的人物,他怎麼可能沒法預料到這樣的事情呢?
可這樣一來……細思極恐……
司君白長嘆了一口氣。
“若是這樣,祿景山對於西川的那位而言已是一枚棄子了。”
楚沉坐在一邊,不解道:“若是如此,西川的人讓祿景山在建陽潛伏了這麼多年,到頭來就是為了給雲軒帝下毒?”
為了給一個沒什麼能力的小皇帝下毒,不惜在建陽待了這麼多年,怎麼聽怎麼荒謬。
“給小皇帝下毒不過是個障眼法,他們一定還有旁的的計劃。”
“小皇帝的身體怎麼樣了?”
雲修宴看向了司君白,小皇帝本來就沒多少時間可活了,這會兒他又中了毒……
“太醫院的太醫已經看過了,這毒雖不致命,但小皇帝身子骨本來就弱,加上之前又中了毒,能不能過的了年關也是未知數。”
“而且皇帝就算是醒了,也沒法久坐,上朝更是不大可能了。”
司君白說的委婉,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話裡的意思。
皇帝沒法上朝,那麼朝中一定會動盪,尤其是有了封地的王爺們。
雲修宴從小便生活在皇宮裡,他的那幾個皇兄和這些皇子們到底都是個什麼德行他還是知道的。
他們有沒有那個能造反的智商先不說,單單說他們的野心,一個比一個大。
“阿宴,若日後皇帝駕崩,雲國萬里的江山還要靠你來穩固。”
雲修宴抬手揉了揉額間,有些疲憊道:“本王對這皇位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君白,這你應該知道。”
司君白怎麼會不知道雲修宴對這皇位一點兒興趣都沒有,甚至就連現在的攝政王之位也不過是他為了能安身立命,保護想要保護的人才坐上去的。
人人都眼紅的九五至尊之位,他卻是一點兒也不稀罕。
一旁的楚沉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什麼,司君白轉頭遞給他一個眼神,楚沉也閉嘴了。
“阿宴,不管你最後做什麼決定,我都會在。”
“末將也願追隨王爺。”
雲修宴抬頭看了兩個人一眼,眼中閃過一縷光,最後點了點頭。
“讓太醫吊住皇帝的命,年關之前他必須活著。”
……
祿景山死了的訊息很快便在宮裡傳開了,這件事雲修宴並沒特意的遮掩,更何況就算他想要遮掩,祿景山那麼大一個太監總管,皇帝身邊伺候的人,忽然消失了,也一定很快就會讓人注意到的。
不過雖然不能控制這訊息傳播出去,但祿景山到底為什麼死了……這事兒可就由不得別人胡編亂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