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這就是她們的噩夢,逃脫不了的噩夢……”金姬又笑了起來,眼淚簌簌地掉了下來:“這也是我噩夢的開始,無盡的噩夢……”
九尾揉了揉太陽穴,眼看著遠處的天空已經泛出了魚肚般的顏色,就這麼聽著金姬瘋言瘋語地像說胡話一般,好不容易理解了點,這天也亮了。
納蘭孤竹卻好像聽得似乎入神,一夜下來,竟沒有半絲疲態。
金姬彷彿說累了,不斷地重複著“噩夢、噩夢……”最後也昏睡了過去,倒是留下九尾和納蘭孤竹兩個人一頭霧水,陰陰是問子梟公主的事情,結果卻聽了一堆軒轅公主的事情,真是莫名其妙。
“納蘭,你說觀雨龍什麼時候會來?”九尾問道。
納蘭孤竹搖了搖頭:“就算是龍,飛過來也得幾天幾夜吧。”
九尾卻反而有些釋然了一般:“那我們聽她講幾天幾夜,能聽出個結果麼?”
“和一個瘋子比誰命長麼?何況都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納蘭孤竹分析道:“就我眼中看到的龍帝,是從來沒有露出過笑容的……從來沒有。”
“唔……”九尾陷入了沉思,雖然想知道關於子梟公主的一些事情回去做參考,但是金姬太狡猾了,真真假假暫且不論,現在根本就沒有提到子梟公主的一絲一毫,這樣耗下去幾晚,恐怕自己和納蘭就先倒下了。但觀雨龍還沒來,龍涎草還沒到手,這金姬目前還非聽她叨叨不可啊……總得想個辦法讓她更聽話些。
“納蘭。”九尾喚道。
“怎麼了?”納蘭孤竹不解地看著九尾。
九尾露出了壞壞的笑容。
納蘭孤竹眼睜睜地看著九尾往金姬嘴裡塞了各種亂七八糟的草,有些膽寒:“你給她吃的都是什麼?”
九尾卻頭也不回,邊塞邊說:“噬心草為主,曼陀為輔,還有些其他零零碎碎的草藥……”
納蘭孤竹忙攔著九尾:“要殺她不用這麼複雜吧,還有難道你忘了龍涎草了麼?”
“誰說我要殺她了,周圍只長了這些毒草可以用用,按分量下毒大致就是這個樣子啦。”九尾拍了拍手和身上的灰塵,大功告成。
納蘭孤竹觀察著金姬的臉色,這麼多毒草吃下去,還能活?
看納蘭孤竹還是將信將疑,九尾解釋道:“這些毒草和藥草呢,是我按分量塞的,這一時半會兒還不致死,但是最多三十日,如果三十日內不服用解藥的話,三十日之後估計也該差不多了……這些草藥不比煉製過的丸子,不吃這麼多可不起效果。何況,這樣我們也不用怕金姬逃走或者觀雨龍使詐搶人了,毒是我下的,比例不同解法不同,除了我應該沒有幾個人可以解得了。”
納蘭孤竹點了點頭:“那三十日後,你準備給她解藥麼?哪怕拿到了龍涎草?”
九尾想了想,笑著說:“不給,師父說要殺的人,一定是罪人。是吧,納蘭。”
納蘭孤竹的心中又生出一絲奇異的感覺,這真的是從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嘴裡該說出的話麼?
“那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納蘭孤竹試探性地問道。
“把金姬帶在馬上繼續朝著玉泉峰去,如果路上碰到了觀雨龍,就先說看到這女的時而瘋癲時而狂躁的,於是就把她綁了起來,只是聽到她嘴裡說過玉泉峰,我們兩個便心慈手軟大發善心地把她送了過來。到時候如果觀雨龍信了的話必然會感謝我們的,看他還不乖乖地把龍涎草雙手奉上;若然他不信的話,那也只能用金姬這三十日的毒藥威脅他了。”九尾眨了眨眼睛,問道:“這個理由還算過得去吧?”
納蘭孤竹吶吶地點了點頭,暗忖觀雨龍也沒傻到這地步吧,這種話也能信嗎?
整理了下,九尾和納蘭孤竹便繼續趕著馬朝玉泉峰走去,倒是腳程慢了許多,畢竟沒有這麼趕了,只是為了等觀雨龍上鉤。
中午時分,金姬似乎又清醒了過來,看著周遭茂密的樹林,心中一陣唏噓。
“我這是在哪兒?”金姬想要動,但是發現自己被綁得嚴嚴實實的,一陣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