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陛下。”軒轅曉慧欠了欠身,便坐到了方才軒轅王爺所坐的角落處。
龍巖點頭,似乎對軒轅曉慧如此知書達理又歌舞精湛表示讚賞,一個眼神示意樂隊繼續彈奏,酒宴又恢復到一開始的歌舞昇平。
“對了……”龍巖起身,龍袍一甩,大家這才發現,原來龍帝是如此地威嚴高大,整個人傲氣十足,不怒自威。
龍巖從高處款款走下,眾人看見龍帝的眼神始終不離軒轅曉慧,頓時心中似是明瞭了什麼一般,不禁暗中驚歎這鈴蘭國的手法果然不一般,竟然把自己的公主送上門來表演歌舞,一來以公主之軀獻舞龍帝來放低姿態,二來這龍帝也沒有娶親,若然讓龍帝看上了這公主,只要讓龍帝滿意,不說能不能當上皇后,若是獲得一時恩寵,這鈴蘭國自然也可以從此飛黃騰達,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呢!當眾國國君懊悔不已的時候,龍帝卻停下了他的步伐。
龍巖掃視了下週圍,目光卻停留在身邊一個彈琵琶的女子身上。
“抬起頭來。”龍帝的聲音一下子溫柔了起來,這是大家都始料不及的。
女子未動,仍舊低頭盡興地彈著琵琶。
龍巖笑了笑,說道:“全部停下。”
周遭的歌舞聲戛然而止,彈琵琶的女子雖然晚了一個音,但也停了下來,她有些疑惑地抬起頭來,正見著龍帝站在自己的面前,低頭看著自己,不禁哆嗦了下。
“朕有這麼可怕麼?”龍帝和藹地問道,卻沒有人聽得出來其中的意味。
女子立刻跪了下來,搖頭道:“陛下息怒,陛下並不可怕,錯都在我……”
“哦?”龍帝眯起了眼,看著彈琵琶的女子誠惶誠恐的模樣,突然有些覺得好玩:“那你告訴朕,你錯在哪裡了?”
“我……”琵琶女頓時啞然,是啊,自己錯在哪裡?
“我,我不該在陛下喊停了之後還繼續彈的……”琵琶女唯唯諾諾地答道,來之前就不斷有人重複地告誡自己,在陛下面前說話,一句錯則性命不保。
龍巖笑著將琵琶女扶了起來,問道:“這眾多歌者、舞者之中,唯有你不稱自己是奴婢,這是為何?”
琵琶女一下子又跪伏在地,悽然道:“奴婢知錯,奴婢知錯了……”
“起來。”龍巖說道。
琵琶女卻還是不敢動,抬頭怯生生地看著龍帝,不知龍帝是喜事怒、是真是假?琵琶女噙著淚水,心中早已是忐忑不安了。
龍巖挑了挑眉,突然有些不忍眼前這嬌弱無辜的眼神,好像……
龍帝再一次將琵琶女扶了起來,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軒……軒轅靜姝。”說罷,琵琶女偷偷瞄了瞄軒轅曉慧,頓時覺得寒氣逼人。
“哦?也是軒轅皇室的人?”龍巖一下子提起了興致:“那你和曉慧公主?”
“我、我……”軒轅靜姝又不敢說下去了,她已經感受到軒轅曉慧如針的目光,自己該怎麼說?這兩邊,都是隨便動一動手指就把自己碾碎的人。
龍帝看著軒轅靜姝的樣子,突然卻笑了,說道:“不答也無妨。”
軒轅靜姝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龍帝,似乎並不像傳說中那樣兇狠,反倒讓自己覺得有些貼心。
龍帝微微頓了頓,笑著走向軒轅曉慧,說道:“那不妨你來告訴我吧?”
軒轅曉慧渾身一顫,顯然沒有料到龍帝會來問自己,這?
軒轅曉慧頓了頓,翩然笑道:“她是我的表妹。”
龍巖的眼中散發出一種可笑的光芒,兩人竟然是表姐妹?怎麼地位如此天差地別,好玩之極。
“哈哈哈,鈴蘭國軒轅皇室果然了得,姐妹倆都如此出眾,著實讓朕驚豔啊。”龍帝轉而又吩咐道:“給靜姝小姐也添副碗筷,莫要怠慢了貴客。”
“不用、不用了……”軒轅靜姝話一出口,就迎來龍帝震懾的眼神,頓時靜默地不敢說話了,眼睜睜地看著宮人們端來桌椅,也只得順從地坐了下來。
龍巖看著這一切,不禁覺得有些好玩,心情突然大好,大步走回龍椅,心中有了一個更奇妙的想法。
龍巖示意丞相上前,在丞相耳邊輕言了幾句,丞相聞言臉上一陣大喜,連連點頭,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宴席。龍巖滿意地看著丞相的背影,心中更是帷幄萬千。
一個月後,鈴蘭國就收到了九龍國提親的要求,龍帝希望能夠同時迎娶兩位軒轅公主,並且儘快擇日完婚。這對於當時還不能與九龍國分庭抗禮的鈴蘭國來說,可以算得上是無上的榮耀,有了九龍國這個大靠山,從此以後就可以更加穩定地發展。
鈴蘭國國君於是賜名軒轅曉慧為慧賢公主,冊封軒轅靜姝為靜香公主,不日起身送嫁九龍國。
對於當時的二人來說,這無非是令她們欣喜不已的,在那時的世界,九龍國有著首屈一指的地位,常言道“東九龍,西雲縱。”,自己能夠嫁給九龍國國主做妻子,這無疑是千千萬萬的女子盼也盼不來的事情。。
婚禮在半年後如期舉行,空前的盛大,兩位公主都穿著款款長紗的禮服,踏入龍巖的宮殿,只是殊不知,這只是她們噩夢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