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算了,待會你們可要給我好好解釋一下。”上校皺眉,他拉下身後的小鐵窗,對著汽車駕駛員說:“把車停下來,現在。”
駕駛員點頭,軍人的職責就是服從命令,他踩下剎車,把車停下。
愛德華面色鐵青地聽著耳機裡的內容,他清楚地聽到了塔克宅邸里正在發生的對話。
昏暗的宅邸內,塔克拉上了所有的窗簾,不透光的厚布遮擋了黃昏的光,只有白色的蠟燭安靜地燃燒著,灼熱的蠟油滴下來,在純銀的燭臺上凝固,像是某種玉脂。
這些蠟燭油讓修·塔克想起了肥膩膩的脂肪,人類和動物的身上都有很多的脂肪,有一些蠟燭就是用動物的油脂做的,像是現在時代的人們洗澡用的肥皂,其實是以用動物的脂肪為原料而製造的商品。
人們享受的各種便利和科技,其背後的研究可能是血淋淋的。
“爸爸,你怎麼了,你不開心嗎?”妮娜的食指戳著自己的下巴,懵懂無知地看著父親。
“有點憂慮吧,因為審查日又要到了。”塔克唉聲嘆氣。
“審查是什麼?”
“國家鍊金術師必須每年報告一次研究成果,爸爸的去年的風評不太好呢,如果今年再失敗,就沒辦法再當國家鍊金術師了。”
“哎!怎麼會!爸爸一定沒問題的啦,你一直都很用功學習的嘛!”
“妮娜.”塔克蹲下來,抱住了自己的女兒:“是啊.得努力才行了啊.”
“政府那邊好像對我有些不滿了,已經開始調查我了啊爸爸無路可退了啊”
“吶,妮娜,今天玩累了嗎?”塔克撫摸著女兒的頭髮:“要不要陪爸爸一起學習一會兒?”
“可以嗎?不會打擾爸爸嗎?”妮娜問道。
“當然不會啦,有妮娜在,爸爸才有動力啊。”
“真的嗎!妮娜好高興!”
塔克抱起了女兒,帶著她往地下實驗室走。
亞歷山大跟在他們的身後,平日裡塔克都不讓這條寵物狗進入實驗室,但是今天是例外,他特地等待亞歷山大進來後,才鎖死了門。
“要是媽媽也在就好了。”妮娜抱著父親的脖子。
“啊,要是媽媽也在就好了。”塔克把女兒放在了手術臺上,用鐵釦將女兒的手腕和腳踝固定住。
“爸爸,你在做什麼?”妮娜眨眨眼睛看著塔克:“是在陪妮娜玩遊戲嗎?”
塔克沒有說話了,他保持沉默,拿出手術用的剪刀,在酒精燈上炙烤。
不管妮娜怎麼問他,他都不回話。
他給剪刀消完毒之後,便拿出磨刀石,霍霍的磨刀聲在這個狹小的地下室內迴響,搖曳的燭火把他的影子照的惡魔般猙獰。
“爸爸,你為什麼不說話呀你在陪妮娜.玩遊戲嗎?”
數次得不到回應的,妮娜的聲音有些顫抖了。
她嘗試著掙脫鎖拷,可她不過是個五歲的小女孩,哪怕是一個成年人也掙脫不了鋼鐵的束縛,更別說她了。
幾分鐘後,她的手腕被勒出了紅印。
“爸爸,妮娜好不舒服”
“好疼啊爸爸”
“我好不舒服啊.爸爸”
聽著妮娜的呼喚聲,亞歷山大對著修·塔克狂吠起來。
修·塔克踹了亞歷山大一腳,這一腳很用力,亞歷山大被踹飛了,發出嗚嗚嗚的叫聲。
“快回去!”愛德華錘了一下那個和駕駛座連線的小窗。
“回去?回哪裡?”羅伊問。
“去塔克家!快點!快聽我的,開車!”愛德華臉漲紅的大吼。
但駕駛員依然只看著羅伊上校,上校才是他長官。
“冷靜一點,愛德華。”羅伊按住了愛德華的肩膀:“你至少先說明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