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齒龍蝰和死侍們圍繞著魚天使遊動,彷彿朝聖的信徒。
伊恩站起來,注視著形成漩渦的海面,揮揮手,魚群便沉入水面,往深海沉溺下去。
這些鬼齒龍蝰本身就是在深海生存的魚群,至於這些死侍,他靜默地注視著這些蛇尾人身的生命,嘆了一口氣。
就是他把死侍群呼喚而來的,現在他奪走了白王的權,所以能命令死侍們游到這裡來。
他雖然從白王那裡奪走了權,但並沒有白王的力。
伊恩從諾頓那裡瞭解過,在龍族的世界裡,權和力是分開的。
打個比方,權就好像是汽車,力則是汽車裡的油。
伊恩現在空有一輛豪華法拉利,但還沒有搞到開動法拉利的油。
他只是從那個小小的聖骸裡拿走了原本就很破碎的種子,想要種子長大發芽,還需要光照和灌溉。
最便捷的方法,自然是直接搶,這些死侍是很好的素材,像龍類那樣,把它們吃掉的話,就能獲得啟動發動機的油了。
但那種做法實在太過野蠻,況且,這些死侍原本都是人類,它們都是受害者,是被改造成這個樣子的。
伊恩能聽到那些靈魂的哀嚎,聽到它們的痛苦,那些血腥的畫面彷彿他親身經歷過。
“我還沒有能力拯救你們。”伊恩搖搖頭:“你們去葬神之所沉眠吧,那裡的鈴聲能撫慰你們的傷痛,有一天如果我能治癒你們的傷痛,我會再來到這裡。”
死侍們於是潛入深海,去往神葬所安眠。
東京灣,災難平息了。
蛇岐八家的人趕來收尾,他們帶來一則噩耗。
“老爹他.!”源稚生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怎麼可能!夜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是真的,少主。”夜叉面色複雜:“大家長他,在神復甦後就失去了生命反應.我們已經第一時間進行搶救了,可是可是還是沒能把他搶救回來”
“怎麼會!”源稚生如遭遇了雷霆霹靂。
另一邊,蛇岐八家的家主們,警惕地注視著犬山賀身邊的兩個老人。
有人認出了上杉越,八家的家主中,除了犬山賀以外,還有幾個是從那個年代過來的。
在他們對峙的時候,卡塞爾的部隊也姍姍來遲,副校長帶著一眾混血種,仰望東京灣下閃爍光芒的巨大冰雕,那是被凍結的海嘯。
“天啊!”副校長張大了嘴巴。
“我想我們需要換個地方慢慢聊。”昂熱提議道:“關於神,關於這位紅頭髮的小姐,還有剛才出現的那個神秘生物,我們都需要靜下心來,好好地交流。”
蛇岐八家的人看向源稚生,雖然還沒有正式繼位,但大家長過世後,他就是蛇岐八家的最高領袖了,源稚生在櫻的扶持下緩了過來。
他不知道說些什麼,源稚女站在另一邊,也保持著沉默。
還有繪梨衣,他不知道繪梨衣身上發生了什麼。
現在這些事情都要由他來決斷。
烏鴉為源稚生披上了黑色的羽織,他的目光沉了下來,對著昂熱和上杉越行禮。
“我們所有人都需要一次詳談,我想我們會解開誤會的。”源稚生說。
這一晚,伊恩和路明非回到了黑石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