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醒來了,覺得頭疼欲裂,腰痠背痛。
他的腦袋上好像沾了什麼東西,伸手一扯,竟然扯下一團假髮。
他的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成了一身單薄的白色袍衫,這都十二月了,這麼薄的衣服冷的他渾身發抖。
他揉揉太陽穴,忽然想起來失去意識前發生的事情,猛地抬起頭看向四周。
可週圍並不是那個黑暗的地下室,而是一個古樸的殿堂。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心中極為不安,直到看到老大哥才放下心來,屁顛屁顛地跑過來。
“老大,咱們這是跑到哪裡了?”路明非問道。
“伊豆的熱海。”伊恩推開了殿堂的門,看向了熱海的浪潮。
路明非順著伊恩的視線一同看過去,在翻滾的白浪中,他看到了許多糾纏在一起的人面魚,那些人面魚順著浪潮趕往岸邊,發出嬰兒般的哭泣聲。
“是是那些蛇形死侍!”路明非驚慌失措:“那些怪物追到這兒來啦!”
“這不是死侍,是屍守。”伊恩搖搖頭:“我接下來要去處理屍守群,你要不要一起去?”
“啊?我?”路明非指著自己:“我過去給你加油助威嗎?”
“我就問問你怎麼想,你是想去戰場上和屍守戰鬥,還是就留在在這兒,喝口熱湯吃口熱飯。”伊恩示意一旁的路口。
零從那裡走過來,她帶著洗完澡換好衣服的繪梨衣。
“我這哪是上戰場的料啊。”路明非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說起來,我嘴巴有點幹,有沒有啥喝的?”
“那你就留在這兒吧,麻衣小姐她們會照顧你。”伊恩笑笑。
屍守群奔湧而來,伊恩從懸崖邊跳下去,身上製造的滑翔翼載著他飛行到屍守群的上方。
路明非不敢走,就站在旁邊看著,這面牆能看到熱海上的全貌。
伊恩伸出手感受著魚天使的氣息,海面上浮起一個極小的結晶,那個結晶迅速地膨脹變大,伊恩降落到它上面,將能量傳輸過去,剎那間,魚天使恢復了兩百米的原型!
這一刻,第六使徒的真正力量才展露出來,它本就是海中的霸主,大海是它的地盤。
繪梨衣眼睛發亮地跑到了懸崖邊,倚靠著石牆踮起腳尖。
看得出來她興奮極了,她使勁地揮手,下一秒,她自己也跳了下去,麻衣和零沒來得及攔她。
“我去!”路明非瞪大眼睛看著那個跳崖的紅髮巫女,心說沒必要這麼激動吧。
但下一秒他發現自己錯了,人家跳下去可不是當啦啦隊的,巫女落地的時候,有冰山升起,她踩著冰山奔跑在海面上,活力十足。
巫女在和老大哥一起迎戰屍守群,那些糾纏在一起屍守,被海浪攪碎。
蘇恩曦敲敲頭,長嘆一口氣:“長腿,明天估計要有大新聞了。”
“大新聞就大新聞吧。”酒德麻衣聳聳肩:“反正我們還是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
次日,東京刊登了頭條新聞。
關於熱海出現的巨大怪物和屍守群,許多人都目擊到了,東京附近的打撈船,也撈到了許多可怕的怪物屍體,有海上的漁民聲稱,他們看到了恐怖的異形。
一時間人心惶惶,蛇岐八家的家主們聚集在源氏重工,召開了會議。
“這是猛鬼眾在對我們發起宣戰!是戰爭的最後通牒!”橘宗政在會議室大喝:“一定是他們引起了神葬所的異動!”
“他們一定是掌控了神的訊息,我們必須在他們之前找到神!只有這樣才能守住我們的生命、財產與榮譽!”
同一時間,大阪的極樂天都。
王將也召集了猛鬼眾,龍馬和龍王齊聚一堂。
風間琉璃坐在榻榻米上,注視著那個戴著能劇面具的鬼,他的身邊是一個豔麗的女婦人,猛鬼眾的龍馬櫻井小暮為他添酒。
“這是我們和家族決戰的時候!”王將煽動所有人:“幾千年來的變局來臨,神就快復甦了,只要找到神,我們就能成為勝者!”
“我們這些被家族拋棄的鬼,也將站在陽光之下!”
王將摔杯為號,惡鬼個個面色猙獰,整個日本暗流湧動。
五日後,一個身穿西裝的老人,從東京國際機場下機,他來的樸素無聲,有兩個年輕人在機場門口等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