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歌聲從車外傳來,桓嬰透過被風撩起的簾子正好看到万俟安的側臉,很乾淨的笑,就像這六月的風,熾熱又幹淨。
“青若,怎麼樣,好不好聽?”万俟安一臉興致勃勃的問正在趕馬的青若。
青若愣了愣,臉上有些笑意:“悅耳動聽,似叮咚的泉水,只是這詞……有些直白。”
青若說到最後有些不好形容,那句“任斗轉和星移,願做你不二臣”有些難以啟齒。
可万俟安可不會這麼想,伸出手大力的拍了一下青若的肩膀,顯然他沒想到万俟安會有此動作,差點沒把他手裡的韁繩給嚇掉了。
“哈哈哈,那有什麼的,我還沒唱那個‘老鼠愛大米’呢。”
“老,老鼠愛大米?”這什麼跟什麼。
万俟安點點頭:“對啊,我再給你唱兩句哈,額,‘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万俟安,給本尊進來。”
突然之間一陣寒氣逼人,男人的聲音有些怒意,万俟安轉過頭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生氣:“進來作甚,外面挺好的。”
而此刻青若卻是額頭冒汗,他不用看都知道此刻車簾之後的主子定然一臉寒色,而且還動了怒,他有些虛。
而此時主子則丟給他一個冷冷的眼神。他心下一驚,莫不是剛才……
他似乎明白了,轉即低下頭,不敢看万俟安正眼,正了正神道:
“姑娘,這日頭越來越大了,你還是進去坐吧。”
“外面多舒服,咱們還可以聊聊天,多好。”
青若見自家主子臉越來越黑,可姑娘依舊一臉天真,可叫他如何是好。
“實不相瞞,屬下覺得有點擠,裡面寬敞,您還是進去吧。”
他絞盡腦汁才想了個藉口,也不知道姑娘信不信。
万俟安只覺得有些不可置信,剛剛在這裡坐了這麼久,他都不覺得擠,現在怎麼突然覺得擠了?
定是迫於桓嬰的淫威,自己不說話還不讓別人聊天。
万俟安見青若一臉堅決,也不再堅持,有些可惜,剛剛的好心情又沒了,只得轉身進了車廂。
見桓嬰一臉黑,她真的是覺得莫名其妙。
“剛剛那些東西是誰教你的?”
她這才多久,就學了這麼多淫詞豔曲,定是万俟朝玉那個不省心的教的,還跟青若兩人嘻嘻哈哈的,說這些讓人臉紅的話,他心裡就像吞了個臭雞蛋似的。
“我聽別人唱的。”万俟安看了一眼他,原來是這個啊,她還以為她又怎麼著了呢。瞬間放心了很多:“我覺得這個挺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