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一諾眉心微動,她在簡單的對話裡面,聽到了孩子,來了,這幾個詞。
跟她有關?還是,跟孩子有關?
嚴一諾忽然不往自己的房間走了,而是墊著腳尖,扶著牆,悄悄地,往那間房間走過去。
裡面開著燈,亮堂堂的,從屋內照射出燈光,灑在門前的地板上。
嚴一諾在門的旁邊站好,後背緊貼著牆壁,雖然穿著厚厚的保暖衣,但還是感覺到一絲冷意。
裡面的聲音不大,但是剛好能夠讓她聽清楚。
“十來天了,那邊差不多準備好了吧?”只聽其中一人說起。
嚴一諾認得這個聲音,這個就是平日裡跟她接觸的醫生,這個聲音,她不會認錯。
那邊是哪邊?嚴一諾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聽著裡面的動靜。
這個問題,很快就有了答案。
“孩子才十來天大,就算是帶走了,也不能立刻施展手術。他們的意思是,最好等孩子滿三個月。”
嚴一諾的眼眶一熱,指甲狠狠地陷入掌心。
劇烈的痛意,她彷彿絲毫不覺,只是嘴唇不停地顫抖。
三個月大……
“小小姐等這一顆心臟等了兩年,不差這兩個半月的時間。”
嚴一諾渾身冰冷。
起先他們並沒有透露,要的是什麼器官。
然而,今天這一切都有了答案。
心臟,是連通一個人全身的最關鍵的一個器官。
他們只為了救他們話裡談到的小小姐,卻沒有考慮過別人的生死嗎?
嚴一諾好恨,恨得眼淚直流。
“現在帶走,他們也不樂意撫養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哭哭鬧鬧的,讓人心煩。”
說這句話的人,語氣帶著濃濃的笑意。
嚴一諾猜測,這是那名可惡的醫生。
說到要一個小孩子生命的事情,他卻還能笑得出來。
都說醫生是最神聖的白衣天使,卻想不到,他們狠起來,能頃刻間要了一個人的命。
“等一個月之後,讓這個女人離開,孩子繼續在這邊撫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