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逸白聞言,狠狠甩開那個不靠譜的醫生,用最快的速度,撥通了沉睡中的賀承之的電話。
睡眼惺忪的賀承之,本能地伸出手接電話。
“賀承之,你立刻給我聯絡你們醫院最精通外傷和婦科的醫生。”
“啥?”賀承之緊緊眯著的眼睛睜了開來,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聽到沒有?半個小時內,給我趕到豐國醫院,一會兒我把位置發給你。”裴逸白麵容冷肅,抓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泛白。
他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煎熬和擔憂過。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和只有一個月大的孩子的距離,從短短的九個月,變為無限的遠。
如果真的因為用藥,而出了什麼問題,裴逸白會恨自己一輩子。
而如此關鍵的時刻,宋唯一本人還躺在手術檯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第一次感覺,離死神如此接近。
賀承之滿頭霧水,瞌睡蟲去了大半。
他講手機螢幕移到自己面前,看到上面備註裴逸白二字,整個人才從混沌變為清醒。
“老大,大半夜的,你到底在說什麼?”
“豐國醫院,帶上你們醫院最好的婦科醫生,以及外傷醫生過來。”裴逸白低吼,語氣重得差點沒把賀承之給嚇到從床上滾到地上。
他終於接收到這個資訊,留著冷汗從床上爬起來。
婦科和外傷醫生?
再加上老大這焦急地語氣,以及此刻裴家全家上下,唯一可能需要用到婦科的人,僅有宋唯一而已。
“嫂子受傷了?”賀承之心驚肉跳的問。
聽裴逸白的語氣,這傷得還不輕。
“是。”裴逸白已經焦躁到了極點,可是不得不耐著性子回答。
確定賀承之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他便將電話掛了。
之後,在微信上將這裡的位置發給賀承之。
沒多久,賀承之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裴逸白正在跟這邊的醫生交涉,讓他不要亂動宋唯一,先用物理方法,讓試著讓宋唯一退燒。
“還有什麼問題?”裴逸白喊著臉厲聲問。
“老大,你發的位置太偏僻,沒有去過根本不一定能立刻找到。再者,既然你讓我們趕過去,倒不如你將嫂子送回來,直接在這邊治療,需要用到什麼藥,以及最優秀的醫生,都在眼前。”
賀承之也不想這個時候再跟裴逸白理論,擔心則亂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縱使是他們之間,向來優雅貴氣,沒有發過火的裴逸白,在配上老婆孩子的事情,還不是亂成一團?
足以見得他此刻有多心慌。
可讓他們到那個什麼豐國醫院一樣,也要一段時間。
將宋唯一送到這邊的醫院,也要一段時間。
這樣的話,倒不如將宋唯一送回來,電話裡症狀如何,就是裴逸白,也只是個外行人,不能具體說得具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