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葉晃動,颯颯不絕,鳥雀驚鳴,漫天齊飛。
在這一副靜逸美好的畫面下,那顆巨樹的晃動卻愈演愈烈,年輕人甚至覺得自己腳下的土地都在一同晃動。
接著,轟然一聲,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巨樹中竄出,直撲年輕人而來。
早有準備的年輕人一掌打在附近的樹上,使自己的身體倒飛出數米遠。
而那個巨大的身影,一拳砸在地上,連同原地的那棵樹一起,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年輕人乍舌道:“怎麼感覺比以前強出了足足十倍有餘呢?”
塵埃落定下,一架巨大的木質傀儡人機械的抬起手來,然後再次面向年輕人賓士而來。
“好快,確實跟以前大有不同了。”
年輕人一邊驚歎於傀儡那如同奔騰的犀牛的速度,一邊騰挪躲閃。
撲了個空的傀儡一頭撞在一顆巨樹上,樹幹應聲而斷,轟然倒塌。
而就在它調轉身子時,一張紙符'啪'的一下就貼在了他的頭上。
“木生憑光,木盛憑根,千機操練,唯我獨尊,定!”
隨著年輕人低吟結束,傀儡也隨之停止在原地,再沒有了動作。
年輕人長吁一口氣,心有餘悸的說道:“還好我只動了一處機關,要是再多幾架,恐怕今天就得跟這土地一起豁豁,變成肉泥了。”
常言道:怕什麼來什麼。
就在年輕人以為結束了的時候,四周的樹木突然一起開始了晃動。
接著,約摸二十架傀儡從不同的方位衝出,齊齊奔年輕人而來。
年輕人面露絕望的表情,他苦聲道:“沒事在自己家伏下這麼多這種玩意就不怕半夜睡不著覺嗎?”
然後,他調動戰氣至腿部,剛欲使出浮動,腳底突然一陣劇烈的撕裂感傳來,原本在腿部匯聚的戰氣一下子回縮了大半,眼看眾多傀儡已經狂奔至眼前,他卻再無辦法。
索性……
年輕人一掀衣襬,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聽天由命!
二十餘架木質傀儡相繼伸出拳頭,砸向年輕人。
“絲~嗚嗚~嘟……嘟……”
一陣斷斷續續,勉強能夠聽出音調的笛聲響起,傀儡們的動作驟然停滯。
一隻花鹿自深林中緩緩走出,在其背上坐著一個樣貌俊朗的年輕男子,他正將嘴唇抵在一隻玉笛上吹奏,聲音源頭便出自這裡。
若不是這實在刺耳的笛聲,恐怕這一幕叫任何人看見了,都會不禁的道一聲:實乃仙人啊!
“你再晚半點,我就被你們這堆木頭人砸成肉醬了。”席地而坐的年輕人哀聲道。
花鹿緩緩行至他的面前,在它背上的俊朗男子收起玉笛,站了起來。
方才乘鹿而行,尚不可知,此時他一站起來,瞬間便讓人覺得壓力感倍升。
只見男子身高近有九尺餘,天姿邁傑,神彩英拔,再搭配一鹿、一笛、悠然林間,這幅畫面,確如天神下凡。
男子將手掌摁在地上,一陣氣息波動,大型傀儡們相繼回到原本的位置,再次與樹木融為一體。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轉過身來,看著地上的年輕人說道:“你怎麼來了?”
“這話說的,我就不能來?”地上的年輕人站起身來,也不急拍去屁股上的塵土,反問對方道。
“冷飛,你也知道,當下局勢,你我還是少接觸為好,省得中洲那幫人再對我們生疑,以為我們又要密謀什麼大事件了。”
名叫冷飛的年輕人隨意的擺了擺手:“我們見面倒無所謂,只要不是跟墨軒見面,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仙姿男子沒有回應他,而是自顧自的說道:“風念叫我們各自歸於一處,為的就是長謀打算,他將你困在西洲,這事我是知道的。”
“知道你不來救我?”冷飛走到男子面前,仰著頭質問他道。
“你莫要與我打趣,憑智慧謀略,我遠不及你們。所以,誰做的對,我便聽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