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有熊城中,一道紅色身影奔襲石板路上。
當今人界,除了炎門這等立於人界百年的老牌門派敢以紅色為底做袍子外,再少難見到如此鮮紅的顏色。
人人都因為當年的紅衣事件而留有後怕,甚至見到稍微鮮亮點的紅色綢緞,都忍不住脊背發涼。
即便是被稱為人界第一門派的炎門,用的衣料,也僅僅是稍淺的火紅色。
而此刻奔襲於月下,身著一襲緋紅長衣的男子,不用多想,自然是那令整個中洲都談之色變的墨軒了。
他稍稍撇過頭去檢視,身後並沒有人追來,隨之咧嘴得意一笑。
自己以速度見長,尤其是逃命的本事更是天下一絕,方才躍牆之時使了一招浮動,換做是誰,都再難尋出他半點蹤跡。
他一抖袖口,從中掉落出一截枯木。
“居然能想到把它藏在槐樹裡,真是有你的。”
接著,他從腰間摸出一塊半透明的紅寶石來,那寶石打磨十分精緻,使人一看就清楚的能夠知曉,這東西不是俗物。
“接下來,只要把他們組合起來就行了。”
就在他自言自語這短短兩句話的功夫裡,面前已經陸陸續續出現了十幾名金甲士卒,他們個個身背長弓,臂纏鐵鎖,橫刀在前,攔住了去路。
墨軒表情突然有些懊惱,他低聲說道:“真快啊……早知道當初就不教這麼細緻了。”
金甲軍中,身材壯碩的統領陳江一步一步的走近墨軒,他緩緩拔出長刀,沉聲說道:“又見面了,我說,您不會真當這裡是自己家了吧?”
墨軒嘿嘿一笑,沒有回答。
待走到近處,陳江嚴肅的表情突然一變,面色為難小聲說道:“你這一天一趟的,這麼多人看著,叫我怎麼收場?”
墨軒表情有些尷尬,他像是犯了錯般道歉道:“對不起啊!但是,我真的有東西要拿……”
陳江低聲問道:“拿到了?”
墨軒將手中的枯木樹條伸給他看。
陳江點點頭道:“有這東西在手,那你就自己衝出去吧!”
“喂,你……不妥吧?這只是個半成品!”
陳江卻絲毫不在意的回了句:“即便沒有納氣寶石的加持,這枯木也比一般兵器利刃厲害的多。”
說完,陳江突然向後一仰,翻倒在地,他不顧一臉茫然的墨軒,捂著胸口像是受了重傷一般語氣微弱的喊道:“金甲軍聽令,將此人拿下!”
還在狀況之外的墨軒錯愕的看著躺在地上的陳江,後者卻衝他使了一個眼色,像是在說:“我只能幫你到這了。”隨即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收到指令的金甲軍立刻拉開架勢,靠前的幾人紛紛抽出長刀衝上前來。
墨軒身在其中,一一閃躲,他可捨不得用這根枯木去跟對方手中鋒利的長刀硬抗。
嗖嗖幾聲,就在墨軒躲過全部持刀人的進攻後,那些呆在原地的金甲軍卻早已拉成一條線,手中的長弓正對準著墨軒。
面對突如其來的箭矢,墨軒正欲翻身遁逃,卻發現自己的雙腿不知何時被一根根鐵鎖捆住。
那些手持鐵鎖另一端的金甲軍們僅僅是用力一拉,瞬間便使墨軒的雙腿動彈不得。
他心中暗自叫苦,頃刻間將渾身的戰氣全部集中於腿部,低聲唸叨兩字:“浮動。”
那十多支箭羽疾駛而過,卻皆是刺了個空,釘死在四周的房屋牆壁以及長柱之上。
這一幕不僅使金甲軍們目瞪口呆,那原本躺在地上裝死的陳江也是一個翻身跳了起來,難以置信的大喊一聲:“這怎麼可能!”
而在他身後,一個聲音緩緩開口。心有餘悸的墨軒像是指責他一般的說道:“你的手下出手可真狠啊……”
聽到聲響的金甲軍們立刻將目光聚集過來,再次擺成陣型,準備向墨軒發起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