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畫面並未持續太久,那道虹光便開始不斷的轉移方向,而當它每一次轉折時,勢必又會渲染出新的顏色,滋汙著雪白的大地,將這張無與倫比的畫卷更換了新的底色。
虹銷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摧枯拉朽般的席捲著整個戰場。
'障'外,以生命力頑強,行動迅捷著稱的夜叉一族,在虹銷的打擊下,就如同一張張泡過水的薄紙一般不堪一擊。
不過片刻間,虹銷就已經席捲了大片面積的雪原,近百名夜叉慘死於他那不可阻攔的虹光之下。
而在障內,無數張目瞪口呆的表情,卻無一人能夠清晰的辨別出戰場上的細節,他們覺得這是無法理解的,即便身為天道,也不可能在速度上對夜叉一族形成如此碾壓的局勢。
無論是千萬年來一直與天道平分秋色的魔道,還是萬物的始源,於六道中獨領分騷了無數個年頭的獸界,他們都不可能做到。
虹銷太可怕了,所有人都這麼覺得。在他的面前,敵人無論有多少的人數,都顯得毫無意義,因為沒有人能夠阻止的了他的行動。
於萬軍中取一人性命,這對虹銷來說,可能僅是輕而易舉就能夠做到的事。
這一刻,自天源祖師創立天月以來,繼曜日成就修羅殺神之名之後,虹銷僅憑一人之力,再次拔高了天月在天界那不可撼動的地位。
他讓天軍們親眼目睹了,只有憑藉著十御的力量,天道才能在今後的戰爭中無往不利!
當虹銷在戰場上週折了無數個來回之後,地行夜叉幾乎已經被消滅殆盡了。
剩餘的寥寥幾個,開始惶恐的退逃。
而上方的天空,越來越多的飛行夜叉開始彙集,他們如同成群結隊的蝙蝠,來來往往,尋找著合適的時機,準備給予虹銷致命的一擊。
腳步停止,虹光消斂。
虹銷抬起他那雙冰冷的眸子,看向頭頂黑壓壓一片的夜叉。
極地的夜色降臨的很早,隨著天色漸晚,加之飛行夜叉們遮擋了上空的光線,戰場上似乎僅一瞬間就變得漆黑起來,只剩無數只如同螢火蟲般散發著精光的夜叉的眼睛,以及虹銷那雙冷漠到令人窒息的眼神。
“啊,這麼多啊……看來得再加快點速度了。”
又是一瞬間,虹光再次佈滿了他的全身,散發出的刺眼的光芒,再次使整個極地都亮的如同白晝。
障內的觀戰者們,仍然沒能捕捉到虹銷的行蹤,只是看著一隻只夜叉不斷的墜落,撲通一聲栽進厚厚的積雪中。
接著,飄落的雪花逐漸將他們掩埋,這似乎是專門為他們形成的,最天然的墓場!
………
天月。
在其餘六子隨同虹銷離開的那一天,下午時分,王神羽來到了流雨的住處。
流雨到門外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後對周圍的弟子擺擺手。
弟子們十分識趣,立刻向旁邊平移了些距離,保證自己不會干擾到流雨做任何事。
見周圍已經沒有人可以聽到他說的話,流雨這才把王神羽叫進屋內,並關上了門。
一關上門,流雨就立刻轉身問道:“你想好了嗎?這並不是天月賦予你的任務,你可以隨時選擇不去。”
王神羽肯定的點了點頭:“想好了,我早就發現三哥不在界王境了,你們可以以'界王境'為由,瞞過天界任何人,卻唯獨瞞不過我這隻眼睛。作為天月的弟子,我當然得把他接回來。”
“再給我些時間,我現在的實力,還是不夠……”
“師叔,你和三哥究竟要做什麼?為什麼要瞞著所有人,說他仍在不可知之境裡封閉修煉?”
“我們……”流雨遲疑了很久,仍無法狠心再拉一位徒弟進來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