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西極,亦偏於北方,此處常年積雪,寒冬不止。
在與卍界的交接處上,有著一道頂於天地的幕牆。
這幕牆幾乎是完全透明的,只是時不時的會閃爍出隱隱的金光,這才使得旁人能夠察覺到它的存在。
幕牆之外,一隻只爬行的夜叉在厚厚的積雪上不停的徘徊,如同乾淨的畫卷上灑染的滴滴墨汁。
他們膚如藍靛,發似硃砂,一隻眼睛長在額頭,一隻眼睛長在下巴,頭髮更是像火把一樣向上飄動,巨口獠牙,凶神惡煞,就像是一種可怕的怪獸,非常的駭人。
而在幕牆的內側,則是一列於寒風中仍屹立不動的天界士兵,他們手持長矛,目光如炬,面容威嚴。
初見時,六子先是被威嚴挺拔的軍姿所深深的吸引住,待到靠近時,才被突然注意到的夜叉的恐怖模樣給嚇了一跳。
值得一提的是,此一行除了一直消失,仍未歸門的三子少月江之外,五子王神羽也並未與眾人同行。
這令眾人感到詫異,對於這個從小就跟老三爭著想要出門的小五,竟然會斷然拒絕了這次出門的好機會。
當躍躍欲試,企圖到邊界大展拳腳的四子月下虎問其原因時。
小五隻是不屑的瞅著天聖冥說道:“總之那個傢伙要去的話,我就一定不會去了,好不容易能有個機會擺脫他,我可不想再看他那張盛氣凌人的臭臉了。我還是在門中陪著師叔吧,省的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到時候想跟我們說說話都找不到人。”
對於這番說辭,二哥嚴於執忍不住的誇讚起他來,“小五師弟這些年不止修身進境,心性亦是勝過我等,對此,我甚感欣慰,天界能有……”
“你走不走?待會大二師兄把你頭打爛,我們可攔不住。”王神羽受不了他的長篇大論與義正言辭,及時打斷了他的話,這才算告一段落。
回到西極這邊,虹銷著一身幹練的戎裝,外著一襲銀月披風。
他領著六子徑直來到幕牆之前,對守衛計程車兵說道:“開障。”
士兵們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近處,有一位隊長走了過來,對虹銷行禮說道:“這屏障是為了守衛天界的安危而設,邊界將士若要開障,至少需要得到西極方面的最高統帥,即雷尊的授意,戎使大人,您可有雷尊的授意?”
虹銷看了他一眼,沉聲道:“沒有。”
“天軍以遵守命令為職,您既然沒有得到統帥的授意,便請恕在下不能開障。”
十方守護,八處要塞,分別由天軍中的八部司尊分別鎮守。後流雨正式向天帝提出'十方守護'計劃,在原有的體制上,增派天月十御中的八位佼佼者輔佐。
天軍八部盡數戎邊,這使大統馭的重擔減輕了不少,無需親赴一線,而是隻需坐鎮天宮,運籌帷幄,統領全域性即可。再給予天月十御一定的地位,使這兩個不同的派系分別監督,從而穩固天宮的政權。至此,十方守護完全成型。
也正因此,代表著天月的八戎使雖在邊疆有著很高的地位,卻並不能直接對天軍發號施令。
“你且開一小口,讓我一人出去,把眼前的這些夜叉盡數驅散。否則,整天看著這些醜八怪,你們心裡能踏實嗎?”虹銷提議道。
那小隊長面露難色,夜叉們整天圍在自己眼前,卻是不是什麼好事,可自己仍不好私自違規。
“這道防守線的守衛職責在我,出了任何事,一概由我承擔。還是說,你認為我做不到?”
那小隊長急忙擺手,對於天月十御的威名,他早已聽說。而眼前這位名列前茅的虹銷的實力,更是驚為天人般的強大。
“那好,一旦情況不對,你立刻給我訊號。屆時,天軍盡數出動,勢必要保屏障無礙。”
“有勞了。”虹銷客氣道。
隨後,隊長指揮著幾個士兵,將屏障拉起了一個缺口。
虹銷撇了下頭,咧著嘴一笑道:“你們幾個看好了,我只展示這一次。”
接著,虹銷面向前方,留下一句:“可以關上了。”
僅一瞬間,在夜叉們還未來得及向屏障缺口處奔襲而來時,一道七彩的虹光縱射而出,與橫面上的屏障穿插相交,如同擦肩而過的兩顆彗星身後的軌跡相交在了一起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