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陽遲疑了一下,然後動作緩慢的伸出手接過茶碗。
遞水的侍衛輕輕翻起眼皮,偷偷注視著少陽將茶碗逐漸遞近唇邊。
正當此時,少陽突然停下動作,毫無來由的問了句:“誰派你來的?”
還沒等此人有任何動作,一把利劍'噗嗤'一聲便已刺穿了他的胸膛。
隨著他的身子逐漸癱軟下去,少陽看到了站在他身後出劍的那名夫長。
隨即他面無表情,語氣冷漠的指責道:“最近你們的戒備,鬆懈了很多啊!”
那名夫長趕忙跪地謝罪,少陽沒興趣的擺了擺手,那名夫長立刻拖著死屍到了寢外。
“來人,立刻打掃乾淨。”
一聲喊出,卻遲遲無人回應,夫長下意識的重新握住了劍柄。
此時,一名黑衣人出現在門口,他背對著月光,昏暗的光線下,卻依稀能看的出他臉上猙獰的鬼面具。
“鬼麵人?你們怎麼會來到此地……中洲終於忍不住要對我們西洲出手了嗎?”
夫長猛然拔劍,清脆的響聲迴盪在幽靜而又空曠的寢宮內,像是黑夜的荒漠中的一團明亮的篝火般,引人注意。
裡處的少陽聽到聲響,有些惱怒的罵問道:“是入侵者嗎?守備軍呢?我養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帝君放心!巡邏的守備軍們很快就會察覺到異樣趕到這裡,在那之前,屬下會盡一切力量保證您的安危!”
不過片刻間,門外便又多了一個又一個的鬼麵人,他們渾身沾滿鮮血,雙腳趟在血泊之中。
很明顯,殿外守備的侍衛們,都已經被他們盡數消滅了……
見此情形,原本躊躇滿志的夫長不禁感到震撼,白帝宮的帝宮守備軍都是由神官千秋從各個軍中精挑細選抽調上來的,由他親自訓練出的隊伍,自認實力是要強於五洲任何一座帝宮的守備軍。
可從自己進殿以來,前前後後還不過一刻鐘,門外的守備軍們就被人悄無聲息、輕而易舉的消滅殆盡。
鬼麵人。這一刻,夫長終於明白了這三個字的威力……
“夜逢鬼面,不見初日。”
人群中,不知誰先低喊了一聲,鬼麵人們像是接到了指令一般,一擁而入,衝殺而來。
幸好殿門較窄,一次至多容納三人施展拳腳,夫長拼死堵住大門,硬生生的拖了近半刻鐘的時間。
“哐當~哐當~哐當~”
隨著幾聲破窗,不以數計的鬼麵人從各個視窗翻滾進來。
眼看白帝就要遭難,夫長立刻抽身想要後退去守住寢口。
然而他剛一回身,數柄利刃便緊隨其後,在他身上捅出了數個透明窟窿。
不斷的利刃捅來,很快,他便沒了生氣,一雙眸子死寂般的黯淡了下去。
“斬殺白帝,一統西洲,紅衣鬼面,五洲俱滅!”
少陽扶著床邊的柱子艱難的站直了身子,他冷哼幾聲,問道:“哼哼哼~鬼麵人……是墨軒派你們來的嗎?”
“休要廢話,有什麼遺言,地府中再講吧!”
一名鬼麵人大聲喊道,接著舉起手中的利刃便刺向了少陽。
“鐺~!”
一聲清脆的聲響,那名鬼麵人震驚的發現,自己手中的利刃竟然斷裂了。而眼前的白帝身上,卻冒出了一股莫名的金光,護佑著他的全身。
“大名鼎鼎的鬼麵人,我當你們有多厲害呢……原來,也不過是一群只會挑別人脖頸這種軟處攻擊的廢物罷了!”
說著,少陽迅速從床褥下抽出一柄利劍,輕而易舉的便刺穿了面前鬼麵人的身體。
“我西洲的護體金光,可不是你們手上這種廢銅爛鐵就能隨隨便便刺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