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白帝宮。
帝君的寢宮中,姜璃正端坐在床邊為白帝把脈。
而寢宮正中央,正赫然站著兩名男子,一紅衣,一白衣。
白衣的那位面容稍顯凝重,正是西洲的司秋神官千秋。
而一旁信步,悠哉自得的吃著點心的紅衣自然就是墨軒了。
良久,姜璃終於從地上站起身來。
“醫師,怎樣?”千秋迫不及待的問道。
“嘎嘣。”墨軒抓了一把烤穀穗扔進口中。
千秋一臉嫌棄的撇眼過去。
姜璃先是欠首為禮,隨後才緩緩開口說道:“暫時無礙。嚴格來說,白帝這種情況不是病症,而是生來身體就比旁人要弱的許多。”
“你先吃點東西。”墨軒突然走到兩人視線中央,端著一盤子準備的食物遞給姜璃。
“你別打岔!”千秋上前一把拉開墨軒,隨後皺著眉頭怒道:“只要帝君身體無恙,這天下什麼東西都能供與姜神醫享用!”
墨軒踉蹌兩步,穩穩托住了手中的盤子,隨後吧唧吧唧嘴嚥了一口,這才悠悠然的說道:“別這麼緊張,我家大醫仙不是說了嗎?並無大礙!況且,我少時專門請司命奶奶給他算了一卦,這小子妥妥的活到三十歲不成問題,三十之後,那就不一定了。”
前半段聽的千秋心中還算稍有寬慰,最後兩句話,差點沒當場爆氣上去揍他。
床上,少陽輕咳兩聲,隨後看著墨軒苦笑道:“面對一個命數不久的人,不應該多加寬慰嗎?”
墨軒反而詫異的問道:“寬慰?我已經夠寬慰了啊!其實我剛想說你可能最多活兩年了。”
一旁,千秋突然爆出戰氣,強大的氣壓直衝墨軒而去。
後者被氣流震得長衣狂擺,急忙擺手服軟道:“別別別!你家少帝還在呢!”
千秋這才稍稍控制了戰氣,使寢宮中的氣壓重回正常。
“但說真的,我多多少少也懂點醫術,就他這面相,確實是活不過……”
面前,千秋的衣襬再次飄起,墨軒識相的閉起了嘴。
他眨眨眼睛,在一旁小聲嘀咕道:“草率了,早知道讓舞櫻他們跟我一起進來了。”
聲音雖小,卻被千秋聽了個真切,他冷哼一聲道:“雖然我不知道你那一隊人究竟實力如何,但我白帝宮的精銳,也是比起誰都不差的!”
墨軒聽後,學他冷哼一聲,陰陽怪氣的在旁念道:“哎呀,當年嚇得五洲大員們夜不敢寐的鬼麵人,也不知道是誰帶出來的。有熊城內聞名四方的金甲軍統領,也不知道是誰的徒弟。哎呀呀,我真好奇啊!這麼有才能的人,他究竟是誰呢?”
千秋一眼瞅過去,眼神中盡是鄙夷的說道:“你怎麼只會提以前呢?敢問你說的這些人,現在跟你有屁關係?”
“屁關係你也教不出來。”墨軒伸著頭喊道,滿臉只寫了一行字,有種打我。
千秋氣的牙齒嘎巴作響,終於,他忍不住緩緩開口喊道:“帝宮守備軍!”
同一時刻,墨軒也開口輕喊兩字:“舞櫻!”
下一秒,兩列白袍白甲的西洲士兵突然從門外衝了進來,僅僅數秒,便已嚴陣待發。
而以墨軒與千秋二人為中心,周圍各處角落中,已經隱藏了十數名紅衣人。
千秋左右撇了一眼,隨後哼了一聲道:“看來這就是世人所說的浮動了。墨軒,你對手下還真是毫不吝嗇啊!連你最拿手的保命絕技都教給了他們。”
墨軒擺擺手,一臉的表情像是在說過獎了。
“那是自然,學會了浮動,才能更好的為我保駕護航嘛!”
千秋冷笑道:“就怕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你就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自食其果?”
墨軒想都沒想的聳聳肩道:“沒有,這又不是我唯一的絕技。”
“都下去吧。”少陽從床上爬起,坐在床邊衝白袍軍揮揮手道。
“舞櫻,散了吧。”墨軒隨之說道。
又是一眨眼的功夫,陰暗處的十幾名紅衣人瞬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