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被擒獲,夏宙不敢動凌初一,莫仕用布條捂著傷口,眼淚弄花了她的妝。
御醫過來的時候,凌初一已經斷氣了。
殷離沉跪在地上,聽到這個訊息後,栽倒在地,再也沒有起來。
御醫把長劍抽走,鮮血流的速度變得緩慢,彷彿凌初一的血,已經流乾了。
夏宙抱著凌初一冰冷的身子,沉默不語。
絳紫色的衣裳在鮮血的侵染下,變得有些發黑。
太后從宮外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月色四合之際。
“依妃,還不扶陛下回宮。”
“去神醫堂,召神醫明月入宮。”
可伶想要去幫著依妃把夏宙和凌初一分開,可夏宙久久不撒手,他眼中滿是痛苦,後悔。
他的一一,怎麼可以被他弄丟了?
他的一一,還有許多美景美色未看,他還說,待天下安定,四海昇平,他和她的孩子成為新帝,他便帶著她離開皇宮,去遊山玩水,去吃遍天下美食。
可從這一刻開始,他的願望落空了。
在之前,他還對她生怨,還想著讓她屈服,認清現實,讓她明白留在他身邊,得到他的恩寵,才是最好的。
可她,固執的做她自己。
就連救了她,也死鴨子嘴硬,說不願意。
凌初一是被夏宙親自抱回了東宮,太后責令宮人準備了棺木,一時間,整個皇宮都掛上了白藩,白綢,護國寺的和尚也入宮為凌初一誦經超度。
莫仕為凌初一包紮好傷口,整理好儀容,和其餘幾人,合力把凌初一放入了棺材。
夏宙神情恍惚,無心朝政,水路法事才做了三天,夏宙重新把已經訂好的棺材開啟。
凌初一的屍身已經有味道了,夏宙卻還是伸手去撫摸,溫柔的像撫摸嬌嫩的花。
“一一,朕錯了。只要你醒來,朕放你離開,不管你去哪,跟誰去,朕都准許。只要你活著,朕只要活著。”
“一一,你知道嗎?朕這一生,只想要你一個人。即使不做皇帝,當一個平凡的販夫走卒,能和你在一起,我都心甘情願,心滿意足。”
“一一,你不是那麼在意殷離沉嗎?你知道他怎麼了?他因你之死,牽動舊傷,吐血了,一夜頭髮變白,像一個耄耋之年的老者。你想和他白頭,可他為你白了頭,你是不是也應該睜眼看一看?”
莫仕哭著說道:“陛下,你讓皇后娘娘安息吧!她已經困在深宮多時了,她這一生,最想要的是自由。陛下,恕奴婢直言,皇后娘娘走了,你讓她走得安靜些吧!”
夏宙轉過身來,看向莫仕,“你知道皇后,她喜歡安靜,自由,對不對?”
“是。”
“那這深宮,困著她了,那皇陵之中的歷朝妃嬪與她作伴,不妥,她不喜歡和那些女人爭執,對,她不喜歡。她喜歡自由……”
“陛下。”
“噓!”夏宙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道:“我們要讓皇后自由,要她自由。你知道嗎?”
“奴……奴婢明白。”
夏宙出宮了。
太后來到安寧寺,發現皇后的棺槨被人開啟,太后無奈,只得和李嬤嬤合力,關上棺材,命人重新訂下木釘。
夏宙把凌初一的屍體放在木筏上,莫仕和小夏子在木筏上擺放上 凌初一喜歡的梔子花枝。
如今是春季,梔子花未開,只有梔子花葉,夏宙望著木筏上的凌初一,親自送凌初一上路。
木筏順水而流,飄得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