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離沉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反問道:“訊息從哪裡來的?”
“是依妃娘娘身邊的可伶偷偷告訴我的。”茉莉說道:“可伶藉著購買時興的首飾,把王妃娘娘已有三月身孕之事透過紙條告訴了我。”
茉莉說完,立刻把紙條奉上。
“為什麼不是凌初一身邊的人,而是依妃身邊的人?小沉沉,我總覺得,這其中有詐。”
“我又有孩兒了。這一次,我不會讓酒兒母子二人再出事。即便是……”他付出生命代價。
夏宙從依妃宮中起身,依妃替夏宙穿戴好衣裳。
可伶端上一碗湯藥,到了房間。
“陛下,妾身能不能不喝呀?”依妃看著黑乎乎的湯藥,眉頭微皺。
“你已經孕有一子了,皇后未誕下嫡子,你不宜有孕。”夏宙閉著眼睛,任由依妃替他穿戴整齊。
依妃連忙說道:“陛下,皇后姐姐她有驚喜未同你說呢。”
“驚喜?”
“妾身瞧了記錄,陛下和皇后姐姐在除夕之夜同房過,想來那一次,一舉得子。妾身昨兒和姐姐沐浴之際,姐姐肚子可不平坦,瞧著時候,正好對上了呢。”
除夕那一夜,夏宙把明月當做了凌初一,事後記錄在案的,也只是凌初一,不是明玉。知道這件事的,只有當夜服侍的幾人而已。
夏宙睜開眼睛,看不出喜怒。
“陛下,妾身還要喝嗎?”依妃問道。
“喝。”
夏宙說完,摔手便離開了。
可伶見夏宙走了,立刻道:“娘娘,奴婢把這藥倒了,陛下不會知道的。”
“喝了這麼多次藥,陛下還算好了,他並不絕情對我。我這藥,只是避孕而已。清才人和落紅的身子是永遠不會有孕的。這說明我在陛下心中,到底和其他女子是不一樣的。”
“娘娘,你放心吧!陛下知道這件事,一定不會放過凌初一的。到時候,陛下絕不會容許這樣的事發生的。”
“你說,陛下會怎麼做?”
“陛下再愛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做了這等事,陛下也不會容忍這件事發生的。”
“你說,凌初一找的是誰?想來是去護國寺的事……”
“皇后娘娘,實在是不檢點,竟然做出這般事來。”
“她要是真的不檢點,才好呢。她的恩寵,終於到盡頭了。”
依妃經歷過被禁足,父母被關入刑部大牢之後,才明白,凡事都要靠自己,不能靠別人。
別人是無法救自己的,能夠救自己的人,永遠都是自己。
凌初一,你當真不該告訴我,你懷孕的事。
“可伶,知道該怎麼說吧!”
“奴婢明白!”
凌初一見夏宙來了,不由得一陣慌忙,立刻穿戴好,迎接夏宙。
夏宙走上前,看見凌初一眼中的驚慌,心下更加肯定依妃所言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根本就沒有和凌初一同房,那麼,凌初一背叛了他。
“仕兒,準備早膳。”凌初一吩咐道。
夏宙伸手,拉住凌初一的胳膊。
“陛下,你……你怎麼了?”凌初一轉移了話題,道:“這會陛下該是上早朝了,要不陛下散了朝,臣妾再陪著陛下用早膳。”
“一一,你……你……”
夏宙問不出口,凌初一怎麼可以這麼對他?她怎麼可以?
夏宙甩手,轉身就走。
凌初一眉頭忽皺,感到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