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冰清口中的每一個字,像是一塊塊石頭,扔進夏宙的心湖裡,泛起層層漣漪。
定南王沒死?
不可能!絕不可能!
他不可能沒有死。
殷離沉拿著信,那是李嬤嬤給她的,順帶,李嬤嬤還給他講了一個故事。
而夏宙也去了護國寺,他本想責問母后,可太后給他講了一個故事。
夏宙和殷離沉,聽得是同一個故事。
在太后還是少女的時候,她有個自小一塊長大的竹馬,可她愛上了還是皇子的先帝,後來成了先帝的妃。而先帝不許竹馬覬覦自家妻子,因而對竹馬幾番打壓。
最後,竹馬成了護國寺的住持,成了佛門中人,先帝也放鬆了對竹馬的戒備。竹馬雖為住持,實則手中豢養著江湖中人,若非太后心甘情願在宮中,他早就帶走了太后。
這一次,他誤會太后對凌初一心中還有怨恨,因而答應了故人江毫之女江冰清的請求,尋找機會刺殺凌初一。
夏宙沒有再追究,但豢養的江湖中人,被夏宙要了去,他需要這些勢力。
凌初一似乎身子大不如以前,開春之後,宮人都換上了春裝,唯有凌初一,還穿著冬日的衣服,稍微走動一會兒,就會臉色發白。
御醫來了,只說凌初一損傷了內裡,需要靜心調養。
依嬪被誣陷,夏宙解了她的禁足,升了她的位分,如今她已經是依妃了。
依妃行了禮後,把秀女的人像畫一一送到了中宮。
凌初一看著人像畫,每一個女子,都是明眉皓齒,好不優雅。
前朝朝臣擔心陛下子嗣,紛紛請命陛下納妃,朝臣提幾次,夏宙拒絕一次,後來,朝臣就把秀女畫像送去了依妃宮中。
凌初一指著畫上的人,笑著說:“瞧瞧,這俏生生的模樣,當真是惹人憐愛呀!”
“皇后娘娘選的,想必陛下也會喜歡的。”莫仕道。
“依妃妹妹,你以為怎麼樣?”
“皇后姐姐還是多選一些吧!秀女三年一選,這一次,應是大選。妃位暫時不定,可嬪妃也要選八人,貴人十二人,才人二十四……”
凌初一望著林若依,忽然問道:“依妃妹妹,你愛陛下嗎?”
“妾身比皇后姐姐,更愛陛下。”
“是嗎?那便在這次選秀女大賽中,多選一些吧!看畫像,也看不出個好歹來,重要的是禮儀人品,這都是應該在現場才可以看到的。”
“皇后姐姐所言,甚是有禮。不如到時候,讓陛下也來,畢竟陛下親自選的,比你我選的更稱心如意。”
凌初一淡淡一笑,應了下來。
夏宙聽說了這事,當夜來了中宮。
凌初一坐在炭爐邊,額頭都出汗了。
夏宙本是惱怒凌初一,可見凌初一這般,也不由得心疼。
“御醫的叮囑,一一又是忘了?”夏宙說完,還看了莫仕一眼。
“陛下別怪仕兒,她不過是聽命行事。”
“朕不需要選妃,待你身子大好,你為朕生下太子公主便是,父皇只有三個孩子,你我可以生更多,朕不需要別的女人為朕生孩子。”
“可陛下,你該知道,臣妾的身子大不如前。”凌初一捂住心口,開始嘔吐。
“別是著涼了。”夏宙拿出手絹,為凌初一擦了擦嘴角。
凌初一眉頭忽皺,眼睛飄忽不定。
“讓御醫過來。”
“陛下,不用了。臣妾無事。”凌初一壓抑著心中的難受。
“你讓朕,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