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昆下朝歸來,一進桂院,就聽到凌初一出嫁的時候要把林蘭所有的嫁妝帶走,心裡頓時就不樂意了。
凌昆的俸祿並沒有多少,這些年的打點,全靠林蘭的嫁妝,他怎麼捨得讓林蘭的嫁妝全陪嫁給凌初一。
“父親回來了。”凌初一蓮步上前,斂衣行禮,“女兒給父親請安。”
“初一,你都要拿去了。讓韻兒,詩兒怎麼辦?”凌昆不敢直說是他想要這些嫁妝,便拿凌初韻和凌初詩來說項。
“這……這不是母親的事嗎?女兒只是拿回屬於自己的,不對嗎?”
“什麼是屬於你的。你母親嫁入凌家,這嫁妝……就是……就是凌家的。”凌昆雖然不想說,但再不說,凌初一就真要把嫁妝搬走了,到時候他再想拿回來也就難了。
“嫁妝是獨屬陪嫁女子的,與夫家並無多大關係。父親和禮部侍郎交好,這禮儀之事不會記錯的吧!我娘去世,她的嫁妝是我這個親生的女兒的,若是沒有繼室,這嫁妝倒可分給其他庶女。”凌初一繼續說道:“南夏律法已經註明此事,爹爹不會不知吧?”
“你……”凌昆指著凌初一,恨不得一巴掌甩在凌初一的臉上。
凌初一剛剛回來的時候,傻傻憨憨的沒有一點心機,他一直把凌初一當做一顆可堪利用的棋子,不成想綿羊竟然是披著羊皮的狼。
謝嬤嬤從院外走了進來,道:“老爺,夫人,老夫人說了,先夫人的嫁妝一切交由大小姐處理。對了,這些年用了先夫人的嫁妝,也一併補齊。”
“母親……母親當真這般說?”林桂被嚇了一跳,有些坐不住腳。
“是。老夫人憐惜大小姐在外多年,不忍她嫁人還受委屈,多些銀錢傍身,到底是好的。”謝嬤嬤恭恭敬敬的說,讓人挑不出一絲的錯處。
凌初一站在一旁,盈然笑意若一朵嬌豔玫瑰綻放雙頰,曼妙眸光盡是笑意。還是有靠山好,不然她如何能拿回屬於她親孃的一切。
剛剛還在嘲笑凌初一要嫁給庶子的凌初韻,一聽說凌初韻有這麼多嫁妝,立刻就坐不住了。
這些都該是她的,都該是她的!
“夫人,庫房鑰匙和賬本一併給老奴吧!老奴和莊嬤嬤一道清點。”謝嬤嬤說道。
“這不行,我要去問問老夫人。”凌昆不願這麼一大筆錢財盡入凌初一的荷包裡。
“老爺,老奴出現在這裡,就是代表了老夫人。你若想親問,請吧!”謝嬤嬤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凌昆走了兩步,停在了原地,他丟不起這個臉,老夫人都這麼說了,他還能如何。
到底老夫人不是他的親生母親,所以老夫人從來都不為他考慮。
花媒婆低著頭,盡力降低著她的存在感,聽到凌初一馬上就有那麼多嫁妝,花媒婆心裡有了她自己的小算盤。
林氏忍痛讓胡媽媽把對牌鑰匙交給謝嬤嬤,一臉肉疼的走進裡間。
凌初一還沒有走遠,就聽到桂院傳出來瓷瓶破碎的聲音。
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再怎麼留著也會失去。
凌初一嘴角輕揚,拿回她孃的嫁妝,她就是一個小富婆了。至於禮部侍郎的庶子,凌初一早打聽了,此男病入膏肓,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