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事了?”凌初一詢問道。
“太子不甘成為庶民,竟以最後拜見陛下為由,刺殺了陛下。王爺當時也在,他……他保護不力,被下了獄。”
皇帝駕崩了,新帝登基後,斷然是不會重罰殷離沉的。
凌初一撫了撫心口,道:“不會有事的。”
“大姐姐,你放鬆一些,王爺斷斷是不會有事的。他勞苦功高,新帝不會為難於他的。”凌棋兒安慰道。
“太子怎麼會做這樣的事?他自己倒黴,也要拉上太子妃,乃至廢后不成?”凌初一感覺到肚子一陣疼痛,痛得躬起身子。
“快,快喚明月先生,王妃見紅了。”嬤嬤忙喚道。
凌棋兒此刻也顧不得男女大防,抱起凌初一,就往一里小竺裡走去。
明月檢查了一番,給凌初一開了一副藥。
“有流產的徵兆,幸是發現的及時,不如後果不堪設想。”
“這怎麼會呢?王妃吃穿用度,老奴和嚴嬤嬤都是細細檢查了一番,斷然是不會出現問題的。”
“想來是您家王妃憂思過度,以致如此吧!”明月道:“凌初一,你也不是個心思多的,小沉沉的事,你儘管放心好了。”
皇帝駕崩,天下大哀,同樣,天下大赦。
王志本會斬首,遇到此事,變為收監。
凌初一聽了太子和王書之的舊情,忽然明白太子為什麼要這麼做的緣故了。
太子知道自己失敗了,但他不願心上人的父親出事,才鋌而走險,行刺彌留之際的皇帝,意在救王志。
自然,他是活不成的。
入夜,前太子的昭和宮裡,燃起熊熊大火。
蘭子君則是趁著火燒起來,和宮女換了衣裳,趁亂在探子的助力下,離開了昭和宮。
太子在大火中哈哈大笑,他傾其所有,到最後,什麼也沒有得到。
凌初韻穿著宮女的衣裳,走進火海里。
“殿下,妾身來陪你了。”
太子看到凌初韻朝他走來,喃喃道:“對不起,韻兒。”
他一開始,便是利用凌初韻,乃至到最後,也是在利用她。
“太子殿下,妾身也有孩子呢。和太子妃一樣,都有了身孕,這樣,新帝看著我們死在了一塊,定然不會懷疑太子妃姐姐已經離宮裡吧!”
“你走。”太子指著窗戶,大聲的喊道。
她腹中若有孩兒,怎麼敢這麼殘忍?
“殿下,妾身沒有你,只有孩兒,也是活不下去的。”凌初韻跑上前,用力的抱住太子,“妾身做了太多的錯事,希望殿下不要怪罪。”
房樑上,一根燃燒的木頭掉落了下來,砸在了二人的身上。
太子摟著凌初韻,嘴角流淌著鮮血,他到底是錯了。
若是做個庶民,和妻妾孩兒倒也還好。
可他不想書之傷懷,能做的,只能救他父親了。
下一世,他再也不要,不要投身於皇家。簡簡單單,做一個平凡人家的孩子便好,過平平淡淡的日子便足以。
凌初韻靠在夏宸的胸口,甜蜜的笑著,她最終還是做好了她的諾言。
生死與共,殿下,第一眼,我便決意如此。
大火熊熊燃燒,到最後,之剩下些許殘垣斷壁,黑漆漆的,還冒著煙。
先帝歸天,新帝登基。
先帝頭七之後,新帝便舉行了登基儀式。王志等人被赦免,王志攜妻帶子離開京都。
凌初一把免死金牌遞到了新帝面前,殷離沉被放了出來。
三月初,凌初一的肚子愈發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