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施了針,但凌初一昨晚並沒有睡得踏實。
反而還做了一個噩夢。
她夢見,殷離沉裸著身子,從床上醒來,身上帶著血。
而後,一個看不清楚臉的女人,喚他 “夫君,她是誰?”
她凌初一才是殷離沉的妻子,這女人是誰?
“不過是一個玩物。”
殷離沉一句話,嚇得凌初一醒了過來,胡思亂想了許久,到早間才又睡了過去。
“這預示著什麼?”
茉莉把簪花插進凌初一的髮間,關切的問道:“王妃眼睛周圍有些發黑,可是做噩夢了?”
“嗯,還醒了幾個時辰。今兒是臘八節吧!”
“對呢。王妃可是要做好吃的?”
“不了,明月過來了嗎?他還說今日要同我進宮呢。”
茉莉頓了一下,替凌初一戴上東海海珠耳墜,略帶擔憂道:“王妃,可是昨夜寧王來信的事。”
“嗯。”凌初一看著鏡子裡的茉莉,笑著安撫道:“茉莉,我不會有事的,不過是去演一場戲。何況,這場戲,我最合適不過了。”
外界傳言,是王書之幫著明月,研製出了治療疫病的藥。可宮裡皇帝,皇后,乃至太后貴妃,都知道,是她一己之力,研製出了藥。
此番入宮,是給皇帝診病。
“對了,王妃,嚴嬤嬤的表親家的女兒來了,在院子裡和寧兒玩得不亦樂乎呢。”
“我怎麼沒有聽說過,嚴嬤嬤有表親?”凌初一有些不解,“你去看看明月來了嗎?”
茉莉走了出去,嚴嬤嬤走進屋裡。
嚴嬤嬤在凌初一耳邊說了幾句話,凌初一忙說道:“茉莉,不用了。擺膳吧!”
凌初一吃著早膳,窗外,嚴嬤嬤表親家的女兒月兒正和楚寧踢著毽子。
兩人臉上滿是笑意,歡聲笑語從窗外傳了進來,凌初一笑而不語。
“王妃,奴婢瞧了,明月先生沒有來,該不會是有事吧!”
“嚴嬤嬤說了,明月去出急診了,不便陪我去宮裡。讓元參送我入宮,今日,你便在府裡,讓寧兒和月兒陪我去便是。”
“是。”
出了王府。
凌初一上了馬車,楚寧見月兒不上,便伸出手,“你也上來吧!”
“不用了,奴婢走路便好,嬤嬤教導奴婢,要懂規矩。”月兒嬌柔的說。
“王妃人很好的,你若是走路,腳該走疼了。王妃最是平和,不在意這些規矩的。”
凌初一道:“月兒姑娘,既如此,你便上來吧!”
月兒這才上了馬車,凌初一坐在正中間,兩人坐在一塊。
楚寧對月兒一見如故,她勾著月兒的手臂,儼然像一對好姐妹。
凌初一再一次回想起嚴嬤嬤的話。
“王妃,外面的月兒便是明月公子,他扮了女裝,這樣才能和王妃,一道入內殿。明月公子是個要面子的,還望王妃把此事隱瞞下來。”
她一個女人,在明月的女裝面前,也自愧不如了。
這明月,妖媚的眼睛,女化的臉,若非早知他是男兒,怕穿著女裝,無人告知,她也會誤以為是女兒家吧!
還別說,除了嚴嬤嬤,別人都沒把換裝後的明月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