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你是過來人,比兒臣更清楚,這條道路上,註定會死人的。”夏宙不卑不亢的說。
“朕不希望,朕的兒子們手足相殘,宙兒,朕的皇位給你,你要保證,太子和慧王安然無恙。”
夏宙磕了一下頭,“兒臣遵旨。”
秋狩前一夜,皇帝給了他一個選擇,他可以去當閒散的王爺,也可以來做新帝。
皇帝說過,他們兄弟三人,皆有政治才能,在這個位置上,都合適。只是,位置只有一個,他只給一人。
“去領罰吧!”皇帝揮了揮手。
夏宙頓了一下,問道:“父皇,為什麼是兒臣?”
太子是中宮所出,韜光養晦,權謀自是傑出;慧王賢名,和大臣打成一片,政治遠見甚好。
為什麼,第一個做選擇的會是他?
“朕的皇位,給誰,自是朕說了算。”皇帝繼續說道:“宙兒,朕中毒已深,時日無多,朕給你最後一個考驗,查出害朕的人,是誰,你才有資格坐在這裡。”
“是。”
到底是什麼原因?夏宙心裡想著。
不消片刻,寧王被杖責一事,便傳遍了各宮。
最高興的莫過於是太子,他召來了御醫。
太子親手斟倒了一杯茶水,推到御醫手邊,笑著詢問道:“父皇身子怎麼樣了?”
“陛下身子甚好,只是有些脾胃不和,所以近來略為疲憊。”御醫沒有去喝太子倒得茶水。
皇帝的病情,他是最清楚的那個。皇帝時日無多,但這件事只能他知道皇帝知,還有牛和知道。
若是透露一絲半分,他的御醫生涯也就結束了。
所以,無論是皇后,亦或是貴妃,乃至於太后,他都說皇帝脾胃不和。
“你不必瞞本宮,本宮知道,父皇的日子不多了。”太子淡淡的說:“御藥房近期大量使用千年人參,卻沒有記錄在案。”
“天色漸晚,下官還要回御藥房收草藥,太子殿下見諒。”御醫說完便站起身來。
“你的日子比父皇多,得罪了未來的新帝,你覺得會有什麼後果?”太子優哉遊哉的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吳御醫,本宮這裡的好茶,你當真不嚐嚐嗎?”
“下官身份低微,當不得殿下宮中的好茶。”
“本宮早有耳聞,吳御醫家的么女甚是活潑,本宮頗為感興趣呀!”太子漫不經心的說,成竹在胸,料定了吳御醫不會離開。
吳御醫頓住了,轉過身來。
“還望殿下放過家中么女,她性子跳脫,不適合服侍在殿下身邊。”吳御醫見識過太多的爾虞我詐,他的恩師便是因為算計而不得已隱退。
他自是不願家中么女摻和進皇家之中,依著他家女兒的性子,只會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本宮只是關心父皇身體,吳御醫可要全了本宮一番孝心啊!”
吳御醫閉上眼睛,沉吟半晌,睜開眼,道:“陛下身中劇毒,藥石無醫,時日無多,用人參不過續命。至於日子,想來是熬不過明年開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