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一和十五,還有溫玉,元參躲在竹籬笆後面。
殷離沉坐在竹樓前的桃樹下的大石上,他的面前,是一把瑤琴。
殷離沉那修長而優美的手指若行雲流水般舞弄著琴絃,發出悅耳之音,婉轉悠揚,音若天籟,如同飄在雲端,空靈而縹緲。
陽光打在瑤琴身上,渡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殷離沉微仰著頭,神色靜寧而安詳,嘴角彎成微笑的弧度,手指隨瑤琴而動,動作自然而瀟灑。
躲在後邊的凌初一有些吃味,她的男人,居然面帶笑意,很是享受的見前任。
不對,蘇琉璃不算是殷離沉的前任。
殷離沉只有初戀,也只有她一個女人。
元參覺得有必要解釋一番,“王妃,王爺從來沒有對誰上過心,想來,他這麼做,一是想讓聖女放鬆警惕,其次是覺得王妃無聊,想露一手罷了。”
元參這句話,凌初一很是受用。
溫玉站在一旁,不免有些擔心蘇琉璃會對她的父母做什麼,凌初一本來讓她在王府裡等訊息,可她還是來了。
她和蘇琉璃,也該結束了。
蘇琉璃出現了。
她一襲大紅嫁衣,簡約而不簡單,彷彿是早有預備了一般,頭戴鳳凰頭冠,金色的鳳凰嘴裡叼著一顆顆圓潤明亮的珍珠,隨著她的步伐,頭上的黃金流蘇髮簪也跟著搖晃。
如今的她,不是王書之了,揭下人皮面具的她,是她最真實的臉。
不同於王書之的大家閨秀的氣質,她的身上更多是一股陰狠凌厲,眼角細長,嘴唇單薄,更是陰柔。
凌初一注意到蘇琉璃的脖頸上的圖案,這個圖案,是曼珠沙華。
黑色的曼珠沙華圖案,和她身上的大紅嫁衣呈現明顯的異差,卻有格外相得益彰。
殷離沉的手停住了,他站起身,遺世獨立,就但站在那兒,不說話,就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場在。
蘇琉璃走進院子,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離沉,我說過,生死與共。我沒死,你會不會很高興?”
“不高興。”
“怪我活著,礙著凌初一的道了嗎?就算是我死,我也是你娶的妻子,她凌初一也只能算是繼室。”蘇琉璃看向籬笆的方向,嘴角浮起一抹笑來,“怎麼,這般怕我,不敢出來嗎?”
凌初一走了出來。
“我當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原來是這個女人沒死。”蘇琉璃看向凌初一身側的溫玉。
溫玉,哦,不,她是王書之。
王書之憤怒的看著這個奪了她身份的人,若非是她,她的人生軌跡根本就不會改變。
“王書之,令尊令堂待我甚好,我送了他們二人一份大禮。我想,你不會喜聞樂見的。”蘇琉璃看向殷離沉,“你若迎我入門,我便把解藥給王志夫婦二人。”
殷離沉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來表明了他的態度。
殷離沉招招狠厲,根本沒有給蘇琉璃喘氣的機會。
王書之擔心的拉著凌初一,“初一,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蠱毒,她從未涉及這個領域,能不能解了王志夫婦二人身上的蠱毒,她也不確定。
蘇琉璃捱了殷離沉一掌,跌倒在地上,大紅色的衣服沾染上草屑和泥土。
一口鮮血自她嘴中吐出,暗紅的血液滴落在衣裳上,別說有多狼狽了。
“解藥。”殷離沉吐出兩個字。
“你過來啊!我給你。”蘇琉璃招了招手。
凌初一擔心蘇琉璃使詐,連走到了殷離沉面前,哪知蘇琉璃用力的甩出袖子,凌初一無意間擋在了殷離沉的前面。
一個小蟲子落在凌初一的脖子上,凌初一隻覺得有些發疼,伸手去摸,結果摸到了一點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