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想她死,痛苦的死去。不如太子殿下讓奴婢手刃了她,你再鞭她?”
太子頓住了,對這樣的溫玉,感到陌生。
不過,凌初韻敢這麼對他的心上人,就該承受這樣的代價。太子對於溫玉的方法贊同,卻不敢真在東宮這麼做。
“我們私底下做!”
溫玉只覺得可口的食物像魚刺一般,如鯁在喉,她不過是隨意說說而已,太子竟真的會這麼做。
凌初韻到底還是他的側妃啊!
“奴婢說笑呢。”溫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凌初韻對我不好,可罪不至死。我對她沒有怨恨,殿下無需如此。”
“其實,我也理解她,她想來是聽了青衣的話,以為我想勾引太子殿下你吧!試問哪個女人能喜歡和別人分享男人呢。我也是不願意的。”
太子停住了手中的動作,對溫玉道:“你對本宮無意?”
“是有意的,當初陪讀在太子身邊,奴婢就歡喜太子殿下,只是如今,變了而已。”
“本宮也是喜歡你的,本宮疑心你便是書瑜,只是沒有進一步證實。可進一步證實的時候,你已經遭遇了那麼多的磨難。”太子許諾道:“溫玉,陪在本宮身邊,本宮會許你一個美好的未來。”
茶杯才到溫玉的嘴唇邊,她沒有喝,放在了桌上,當著太子的面,輕輕的推到茶杯。
茶水暈染著錦繡桌布,茶杯空空如也。
“覆水難收,奴婢和殿下回不到以前了。殿下,放奴婢出宮吧!奴婢想父母和弟弟了。”
太子閉上眼睛,半晌才睜開眼,接受了溫玉的要求。
“好。”太子繼續說道:“本宮許你的,自是不會變。”
他曾希望立心上人為正妃,乃至於往後做他的皇后。既然太子妃之位給了蘭子君,待大業得成,他站在九五之位上,讓書瑜做他的皇后吧!
溫玉這才露出一抹笑意,“多謝殿下。”
“本宮願你多笑笑,本宮喜歡這樣的你。你啊!兒時便是一副老成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小老太呢。”
溫玉言笑晏晏,“殿下可忘了,當初哭鼻子吹泡泡呢。”
屋裡的人憶往昔,說笑著。
屋外的凌初韻,青衣,擔心不已。
凌初韻害怕,太子會聽信了溫玉的話,她心裡沒底。
入夜,凌初韻聽說了溫玉高燒不退,病逝在太子殿下的懷裡。
她正抄寫著佛經,聽到這個訊息,凌初韻差點沒把筆給丟了。
“哈哈哈,哈哈……”凌初韻大笑道:“這賤人,是個無福的人,才一天,就死了。本宮還以為她能威風很久呢。”
青衣膽戰心驚的服侍著凌初韻,她跟著凌初韻多年,如今的凌初韻,和昔日的凌初韻不一樣了。
什麼時候變得不一樣的,青衣也說不清楚。
好像是嫁入東宮,又好像是林氏去世……
溫玉戴著錐帽,走進蘭子君的寢宮。
蘭子君獨自一人,坐在銅鏡前,用這沉香木梳,慢慢的梳著頭髮。
身邊沒有一個人服侍,她眼神落寞,眼睛裡沒有焦距,像是陷入了夢魘之中。